“陛下!老臣不敢欺瞒于您,这些流言甚嚣尘上,坊间议论纷纷,人心惶惶,这已经不是薛与一个人的荣辱,这关乎两国之间的邦交,望陛下立案彻查此事,安抚众人的恐慌。”
萧进皱眉,随手丢下一本本上奏的折子,摇了摇头,“今晨南穆乌就进宫给朕汇报此事,期间并未提薛与一句,随后秦斯涵也来汇报了整件事的始末,也证明了薛与的清白,如今就因为这些不知从何传出来的谣言,让朕去同南穆乌商量?这不是平息恐慌,这是让朕故意抹黑那南瑶的名节。”
“陛下恕罪。”那老臣连忙跪下请罪,“老臣绝无害陛下于不利之心,只是,这谣言来势汹汹,若是不尽快解决,对公主的名声也十分不利,那南穆乌爱妹心切,如今公主殿下受了伤害,他已是气愤不已,若是再惹恼了南穆乌,臣怕……”
“放肆!朕还怕区区苍兰国不成!”
老臣见萧进铁青的脸,心里直打鼓。他是奉二王爷之命来火上浇油,按照萧进对薛家不喜的程度,应该不会这样频频为薛与开脱的,怎么如今……
他定了定心神,继续污蔑道:“陛下!我泱泱大国,自然不必畏惧那些小国,只是,蕙国来势汹汹,若是这时再破坏了与苍兰国的邦交,只怕于战事不利,望陛下三思!”
他连连磕头,叫人看起来是多么的忠心爱国,那鞠躬尽瘁的样,连萧进都被骗了。
只听萧进终于沉声道:“那你想让朕如何处理此事?”
只听那老臣道:“那薛与仗势欺人狼子野心,如今战事告急,我朝不可斩杀此等罪人,可若是不予严惩,难以服众,臣望陛下昭告天下,将薛与收监,日后即使薛与在与蕙国的战事中获得军功,那也是戴罪立功,绝不叫他重掌兵权。”
薛与离开秦斯涵的小院时,温别正黑着脸等阿骁,他不知道为什么温别突然这么在乎这件事,甚至真动了怒,费心费力调动人脉来为他打点。他感谢于他的帮助,只是,他不喜对方强势的态度。
他给秦斯涵一封信请他带给喻思,就告别了温别,往宫里去。
这件事躲时躲不掉的,按照温别的说法,这事儿关乎两国,一定会被立刻报于萧进。昨日温别使了点心机,耍了南穆乌让他暂时保下薛与,但这些谣言很大可能会再次激怒对方,薛与能做的就是先请罪于萧进,借皇室的力量安抚南穆乌。
薛与等在议事殿外,过了许久,小太监就来传报让他进去,那太监看他的表情不太对劲,好似是在害怕他进去之后会惹怒皇帝,让他们做奴才的跟着遭殃似的。
薛与蹙眉,跨步走了进去,殿内一老臣正拂袖站到一边,看向他的眼神略带警惕。
薛与来不及思考这些年不沾政务,明哲保身的老臣为何会在此处,就听见萧进问他进宫来所谓何事。
薛与单膝跪下道:“罪臣特来请罪,望皇上责罚臣辜负陛下所托之罪。”
“哦?”萧进疑惑道,“你如何辜负朕所托?”
薛与进宫自然是来请罪,但是他若直接为自己辩解,希望萧进为他做主,那只能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,但是将这事儿说成是为了萧进、为了皇室,那自然一切都不同。
“陛下命臣保护使臣,维护两国邦交,想必是对臣寄予厚望才将此重任托付于臣,然而昨晚使臣遇袭,臣一时饮酒过度,保护不周,虽南穆乌殿下并未向陛下诉说臣办事不利之罪,但臣心下难安,辜负陛下厚望,还望陛下降罪。”
这个薛与说是来请罪,口口声声说自己办坏了事儿,然而话里话外都说自己是因为醉酒误事儿,且南穆乌都未曾怪罪,一切都是事出有因,当事人都保了他,那即使萧进降罪,也不好处罚过重,拂了苍兰国皇子的面子。
那老臣见薛与三两句就把萧进架在了那儿,赶忙站出来道:“薛大人不仅办事不利让使臣受到伤害,还不知廉耻,任凭百姓公然辱没苍兰国公主!你只字不提今日的流言,到底是何居心,正所谓无风不起浪,你到底对公主殿下做出何事,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
薛与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似乎是在看蛮不讲理的稚童,随后又转头看向萧进,完全不接他的话头,一副只听皇帝差遣的模样,让那老臣一噎,差点没气死。
萧进看着薛与,思虑半晌道:“此事朕将移交大理寺,严惩传播留言之人,至于薛爱卿,你办事不利,活罪难逃,暂时关押狱中,你可有异议?”
薛与心下一沉,想不通为何萧进突然发难于他,而那老臣则是跪地进言道:“陛下仁慈!此举大善!”
“来人!”
“报!”守门的太监突然进来,跪地禀告道:“启禀陛下,苍兰国皇子南穆乌殿下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