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与握着南瑶的手，看向温别时，脸上的温柔尽收，冷漠地眼睛让人生寒。

“怎的？我同阿瑶结亲碍着温大人的事了？那真是抱歉，陛下圣旨已下，阿瑶已是我的妻！”

“不——”

温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，却被一下挥开，他正要追上离开的两人，肩膀却被一人死死抓住。他回头一瞧，惊悚地睁大了眼睛。

徐原站在他身后，阻止他的脚步，眼神麻木地开口：“追上去又如何？你只是温别，你不是我，难道你想让薛与一刀杀了你么？”

说完，他松开温别，抬脚追上前面二人。

温别眼睁睁看着薛与一手牵着南瑶，一边一脸温和地同徐原说话。

“不对，我才是徐原！”

温别看着消失在街角的三人，再次迈开步子。这次，他又被人拦住。

温别抬眼看去，望见对方冰冷刺骨，恨意滔天的眼。薛与手握戮安刀，架在他脖子上，“你终于承认了？你自始自终都在骗我！温别？徐原？我薛与到底做了什么要一次一次被人作贱玩弄？”

温别心神大动，一腔的话却说不出口，他没法解释清楚，“我没想要伤害你。”

薛与满脸失望，长刀一划，割破了他的脖颈。

温别眼神悲戚，鲜血染满了衣襟，他按着伤口，缓缓倒下，看着对方越走越远，背影逐渐模糊的样子，一口血吐了出来。

阿宁，别、走——你可知我……

“主子！主子，你怎么样！”

耳边是阿骁急促地呼喊声，温别眼前一黑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
“主子，你醒了！你吐血不止，差点吓死阿骁了。我已经去请了大夫，您别害怕！”

温别神色恍惚，阿骁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天外来音，十分不真切。他还沉浸在那段梦里，梦里有薛与看着徐原温柔而亲近的神色，有薛与牵着别人的手的画面，还有，最后薛与毫不留情，一刀杀了自己渐渐走远的样子。

阿宁。

温别嘴唇微动，无声地吐出两个字。

阿宁、阿宁！

越是念着这两个字，脑海里有什么就越清晰，有什么东西满满地填满了心口，快要溢出地感觉。让人既心喜，又难过。

温别捂住心口，低低喘息。阿骁以为他重伤未愈，吓得赶忙跑出去，催促下人再去请大夫来。

屋子里安静下来，温别愣愣地看着床帏，不由得想起了在安比城时，和薛与一同经历过的那些事。想着想着，他却是笑出了声。

随后，他脑海里又冒出了梦境里，安比城西街上突然出现的南瑶。

温别阴沉下眼色，手指不自觉地握紧，攥得床褥都褶了。

“薛与，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