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别嗯了一声,警惕地看向店内里屋,见老板还未出来,言简意赅地吩咐道:“此事办的很好,但还有一事要你们去办。想必你们也知道薛家和管家最近的事情,你让无名,动用军中的暗线,在军饷此事上动些手脚,务必要在科举案公审之前完成。”
阿菁是个聪明人,脑子一动就知道温别是什么主意,随后有些兴奋地说道:“哥哥要动薛家了么?借着陛下此次对科举案的怒气?真是痛快!也该让薛家偿债了。”
他说着,抬头看了看温别脸上的假面,调皮地打趣道:“哥哥这模样真是不错,如此清廉正直的脸,谁也想不到哥哥的心思,都以为哥哥是好人呢!那商阙巴结着哥哥,那薛与还多次为了你离经叛道,真让人痛快极了,我都迫不及待想看薛与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了,一定很精彩。”
阿菁同薛家同样有血海深仇,听到温别要收拾薛家,只觉得快意和迫不及待。
而温别听到阿菁的话,脸上却微愣,不自觉皱起了眉。薛家他是一定不会放过的,每一个人,都要为他们家族的行为付出代价,毕竟,不能享受着杀人带来的荣光,还逃过罪孽。
可是,薛与呢,如果他真的有一天杀尽薛家人,让他看清自己的真面目。
…………
温别想着想着陷入了一个怪区,你既害怕对方失望的眼神,又期待复仇的快感,一时又开始迷茫。
“小公子,您瞧瞧看,这中间眼线细腻清晰,随光而变,是猫眼石中的极品,我这有淘来的一对,您用去打一对耳坠,那真是锦上添花。”
阿菁微微侧开一步,同温别拉开距离,当作不认识,面上笑了笑,伸手接过猫眼石细瞧起来。
温别看了眼老板,淡淡说道:“这碧甸子我要了,麻烦老板编成琴坠。”
“欸,好嘞!”
老板一听温别要买,喜笑颜开,报了价格后,伸手去接银子和要加工的坠子,却在接过的一瞬间脸色微变,但下一瞬,又恢复了笑脸,深深看了温别一眼,捧着东西走去了里屋。
不过一会,老板拿着银丝线编成的碧甸子吊坠出来,温别手下东西,未再与阿菁又任何交流,朝着商府的小厮走去,一行人回了府。
阿菁为不引起怀疑,在珍宝阁又待了一阵,买了几件玉石,便离开了。
他身边没跟着人,一身伶人的打扮,有未束发丝脸带轻纱,叫路人以为是个姑娘,纷纷转头去看。
其中的一个摊铺前,一个打扮土里土气,一身粗布衣服,身材瘦小的男子,丢下吃了一半的饼,粗鲁地抹了抹嘴,随后露出一个流气的笑容,大步朝阿菁走去。
他声音很粗,声调却不哑,说话像是在吼,“喂,小娘子,可有兴趣和大爷我共饮一杯呀?”
说着,他就要去拉阿菁的衣袖,阿菁迅速躲开,眼中闪过狠厉,袖中的手握拳,就要动手时,却瞧见了什么,动作一顿,最后只冷声道:“你这浑人,快些走开。”
那男子嘿了一声,揉了揉鼻子,鼻尖的小痣都被揉红了。随后,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朝阿菁扑过去,看上去像是色中饿鬼,要当街轻薄一般。
阿菁狠狠皱起眉,在人撞上来的一瞬间用力将他推开,动作间,脸上的轻纱松开,露出了真颜。
那粗鲁男子诶哟一声丢在了另一边,他揉着自己的胳膊,随后看到了阿菁原本被轻纱遮住的喉结。愣了愣,然后狼狈地爬起来狠狠地啐了一声,“男的!真是晦气。”随后,就大步走开了。
阿菁盯着那人的背影,满脸的谨慎和不解。
想起对方根本不存在的喉结,和扑上来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柔软。那人分明是个女子!为何会来调戏自己?
他迷惑地摇了摇头,弯腰捡起轻纱重新带上,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,可一摸到腰部的时候,动作一顿,随后微微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