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哟!”
粗鲁男子被人绞住手脚,嘭地一声按在墙上,脸一下子都被拍红了。
“小娘子!小娘,不是小公子!我错了,我不该调戏你,你放过我吧!”
那人左右扭来扭曲,但是不知为何,那看起来瘦弱的人手劲竟然那么大,让他不能挣脱分毫。
阿菁冷声呵道:“原还以为是登徒子,没想到是女中扒手,连我的银子也敢偷。”
被擒住的人一僵,随后尴尬地笑起来,解释道:“小公子说什么呢,我怎么听不懂,什么女中扒手?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!”
阿菁冷笑一声,“哦?相对于小偷的这件事,原来解释自己是不是女人更重要?”
那女子一噎,支支吾吾半天,脸色被自己憋的通红,最后耍赖似地扭扭,嚷道:“好男不和女斗!你都知道我是女子,还这么对我!你给我放开,放!开!”
阿菁平日里在天香阁有多乖巧,如今就有多腹黑,可以说是将无名和温别两人的性格学了个十成十,哪儿还有先前在温别面前一口一个哥哥,讨好撒娇的样子。
“你是谁?谁派你来的?”
那女子先是嚷嚷了几声好痛,见阿菁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,最后整个人蔫下来,假兮兮地抽了抽鼻子,哭哭啼啼道:“小女子家中落魄,娘亲生我而去世,我爹如今又身患重病,等着钱去抓药,家中只有小女一人,为了我爹,我不得已才出来做小偷的,对不起,我将银子还给你,求你放了我吧。”
阿菁猛地用力,将她反折在背后的手压得更紧,厉声道:“你这说辞,怕是三岁孩童都不信!你若再不说,我便将你这偷东西的手废了,让你下半辈子,都只能用脚生活。”
那女子疼得直冒汗,听阿菁语气中的寒意,知道对方是真的会下手,脸都吓白了,赶忙说道:“我说我说!是,是有人给我钱,让我来偷你东西,要偷的是什么我不知道,但是,那人说,只要将你身上带的东西偷给他就行。”
阿菁一听,心道,莫不是有人发现了自己和哥哥的关系,想要从他身上找线索?
他看了看这女子,打扮的是真的很粗鄙,若不是自己心细,都快被骗取了。难不成,是商阙的人?
那女子又赶忙道:“大人,我真是个小人物,我将那人的地址告诉您,您出其不意地去收拾他。至于我,您就放了我吧。”
阿菁看了她一眼,腾出一只手,从袖袋里掏出一颗药丸,手一捏对方的下巴,将那药丸扔到她嘴里,随后手拂过对方的咽喉。
那女子满眼惊恐,可是却控制不住的咽了一口气,将那药丸咽了下去。
待阿菁松开她,她赶忙伸手去扣自己的嗓子眼,作呕了好几声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最后战战兢兢说道:“你喂我吃的什么?!”
“自然是能让你常穿肚烂的东西,若是你敢骗我,便永远也别想得到解药了。”
阿菁问到那背后之人的地址,便拂袖而去,留下女子在那嚷嚷让他留下解药。
却不想,阿菁完全离开后,那女子收起脸上焦急的神色,翘着唇角,一脸俏皮骄矜。
“和本姑娘斗,你还嫩得很!这什么常穿肚烂丸,我七岁就会配解药了,我骗骗你这小子,还不是手到擒来。至于那客栈住的人,你若是真找上门,被打得满地找牙,刚好可以报我今日之仇!”
那女子嘻嘻笑了两声,脚步轻松地离开了。
商府。
温别晚上刚洗漱完准备上榻休息,就见屋里的烛光啪的一声被打熄灭了。
他动作一顿,摸到枕下的短剑,看着黑暗中唤道:“朗宁?”
房间里传来轻笑,随后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:“偲风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,如此却吓不着你了。”
温别松了口气,收回抓着武器的手,朝声音的方向走去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走了还不到两步,便被人一把抓住胳膊,熟悉的气息靠近,“我挂念先生了,便来了。何况我也答应先生,会来看你。你这两日过得如何?身体可还好?”
温别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,满是笑意,“你别总这么担心,入了春之后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。”
黑暗中,薛与凭着感觉,伸手用手背贴了贴对方的手,吓得温别一缩。薛与权当没察觉对方的反应,像是很坦荡的样子说道:“手没那么凉了。等几日后回了家,我让人给你再配些调理的吃食。”
“回家?”温别疑惑道。
“嗯。让你商府是权宜之计。如今科举案已经到了尾声,不会再节外生枝。我自然要将你接回去的。”
温别心中莫名的心安。家,那是薛与曾经许诺过的。头一次,他也开始有家可回了。
他此刻到了薛与面前,倒是将白日的困惑纠结都丢掉了,好像见到了对方,脑子中的平衡就会偏向名为薛与的那一边。
“这商阙和商戎不知打了什么主意,将你扣在府上,我几番前来,皆被拦在门外。先前我将计就计,如今却是要接回你去,不能让他们再拦我。两日后,是商阙生辰,届时我登门,他们父子就没有理由拦我,我那时接你走,可好?”
温别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