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温别此时情绪和缓,不自觉地又想教训他。他太生气了,一边气温老爷不负责任,一边气温别不拿自己的安全当回事。
这么晚了,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自己出来乱转,若是遇上什么事儿,那正是叫天不应!
薛与装作恶狠狠地,抬手捏住温别的脸捏了两下,随后挂了他一下鼻子,“听见没有?不可再有下次。”
温别被捏了捏脸,雪白的脸上多出两条红印子,他老不开心地用手背擦了擦,顶嘴道:“我也不是小孩子了!还有,不许捏我的脸!”
薛与嗤了一声,气急,伸手捧住对方的小脸就是一顿揉搓:“还敢回嘴?你薛大哥的话也不听了?”
说着,抬手去挠温别的痒痒肉。温别惊呼一声,连忙去躲,最后没法,只能开口求饶:“薛哥哥,薛哥哥我错了!别弄我了,好痒啊!我再也不敢了!薛哥哥!”
温别也许是因为吃了几年苦,还没有长开,顶着一张幼嫩的小脸叫薛与哥哥,倒是可怜又可爱。
薛与听着很是受用,轻哼一声,摆起了哥哥的架子:“那你便得听哥哥的话!若是不听话,下次还这样罚你。”
温别嘟了嘟嘴,睁着一双圆润的眼,嚅嗫道:“不敢了,我听哥哥的便是。”
温别性子在薛与面前十分跳脱,对他很是依赖,瞧着他乖巧的样子,自己也不再教训他,他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脑袋:“回了上京到底不比在军中,要面对的事情太多。可我虽没法事事护你周全,但也不能让你在自己家受委屈,你放心,我会为你讨个公道。”
温别心中早有规划,并不需要谁来替他打抱不平,可以说,他在温府是故意装的怯懦好欺负。可是面对薛与的维护,他也不能拒绝,毕竟,他还需要薛与来摆平一些阻碍。
他故作懂事,拉着薛与的袖子,道:“谢谢哥哥,可是,哥哥去找阿爹,会给阿爹难堪的。我没事的,我是自己心情不好才偷溜出来的,与爹娘没关系的。”
薛与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他的额头,“你也就敢在哥哥我面前耍脾气,怎么回了家就那么好欺负?”
温别吃痛,捂着脑袋嚷道:“才不是!以和为贵嘛,我不想惹麻烦。”
薛与见他的额头真被自己敲红了,又心疼,抬手给他揉了揉,岔开了话题,“我从宫里带了些桂花酒和月饼,要不要吃?”
一听有好吃的,温别眼睛顿时一亮,连忙点头,“嗯嗯!要吃!”
薛与瞧他一副馋猫样,摇了摇头,吩咐下人去将糕点拿过来,随后牵着他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。
那月饼是五仁陷的,酥皮上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胖兔子,两只红红的眼睛透着机灵,饼皮酥软,饼馅咸香。两人捧着糕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。
上有明月,下有清风,两个小少年在万家团聚的夜里,互相作伴。
温别吃完了月饼,便瞧上了桂花酒。薛与本不想让他喝,这酒度数可不低,他怕伤身子,但是耐不住温别一直在讨饶。
“一口!就一口!哥哥,求你了,我只尝尝还不行么?”
他扒着薛与的袖子,眨着一双水润的眼,小猫儿似的撒娇,薛与顿时又心软了,没底线地倒了一杯,“只尝一口!”
温别敷衍地点头,实则心神都落在酒杯上了。他小时候喝酒也不多,后来也没机会碰这些东西,如今回了上京,还是御赐的酒,一下倒是被勾出了瘾来。
他捧着酒杯,小猫似地拱拱鼻子闻了闻,淡淡的桂花甜香从酒里飘出,惹人心醉。他伸出一截小舌,蜻蜓点水似的沾了沾,砸吧砸吧嘴,一瞬之后,顿时苦皱着一张小脸直吸气。
那就醇香,却也烈,那是温别喝的了的,一口倒是像辣着了一般,吐着舌头脸上发苦。
薛与瞧他那惹人发笑的小模样,不厚道地笑出了声,伸手将他手中的酒杯接过,也不嫌弃,一口喝下去。
温别自己缓过了劲,瞧着薛与从容喝酒的样子,眼巴巴地瞧了眼面前地酒壶,又开始心热。
他偷偷觑桂花酒的动作太过明显,薛与一样瞧出他的想法,拎过酒壶道:“你自己承诺的,可不许再喝了。小孩子一个,不许贪酒。”
温别眼珠跟着对方拿酒壶的动作转,又砸吧着嘴感受到口中淡淡的花香气,觉得酒的余味清冽淡雅,带着酿造出的醇香,很是不错,比那桂花做成的糕点还要好吃。
他一把抱住薛与的胳膊,耍赖似地去扯那酒壶,嘴里还撒娇:“好哥哥,就再一口!平日我可喝不上这么好的东西!”
薛与瞧他那小馋样,心里又是一顿。这温别在温府也不知是过的什么日子,这桂花酒也如此稀罕,看来是受了苦的!
他这么一想,也狠不下心不让他尝,只得又给他到了一杯。
这次,温别拿着酒杯快速就跑远了,生怕薛与再来抢他的。他美滋滋地捧着酒杯酌上一口,这次倒没那么辛辣,入口绵柔,颇为享受。
他索性也不小口小口喝,趁薛与不注意,一杯酒就下了肚。顿时,脸上的颜色好看起来。
“欸!你,和这么快,仔细喝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