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颇为激动地道:“那此事,便只能是三王爷所为!既能借徐原脱罪,又能让薛与猜忌是温尚书令所为,到时候鹬蚌相争,他则渔翁得利。可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又不确定起来,众所周知,那三王爷是个草包,同温别合作以来,其蠢钝的程度,每每都让公子咋舌,如何这次就聪明了?
温别知道他又思维僵化了,适时提点道:“萧睿眠背后站着的另有其人,他不过是棋子而已。”
“啊?”阿骁没想到事情这般复杂,又开始忧心忡忡,“那可如何是好?如果薛将军真以为是公子做的,来对付公子,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?公子可知他背后之人是谁?这么看来,当初陷害公子的人就是那背后之人了?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”
“好处啊……”
好处自然是有的,而且他们的目的,温别也猜出来了九成,以往看不清晰的那条线,如今都一一明晰。
而这盘由神秘人开的棋局的之后的落点,他也知道该怎么走了。温别眼中划过坚定,他绝不会输了这场对弈。
他拍了拍阿骁的肩,“你且附耳过来,替我给管晋带几句话。”
阿骁出了刑部,压低了斗笠形色匆匆地离开了。走到两条街外,刚伸手将斗笠摘下,旁边的巷子里突然窜出一人,一把将他拖进了昏暗的巷中。
那人死死拽着他,手劲大得出奇,阿骁拼命挣动都没挣脱开,急切喊道:“你是谁!放开我!”
“嘘!”拽着他的人伸手捂住他的口鼻,低头凑到他耳边,“别怕,是我!”
阿晋?
阿骁一听是管晋的声音,立刻不再叫喊,停止挣扎。他拍了拍钳制着自己的手,示意他将自己放开,转过身,揉着被掐疼得手臂,怒视道:“你作甚?吓死我了。”
管晋气的急喘,脸上神情满是不悦。他办完事回府,却便不见了这人,又想到最近接连出事,还以为对方被什么人掳走了,被吓得心神不稳,扔下一众管事就跑了出来。
心里发狠地想,要是见到这胆比天还大的人,必要教训一番出出气才行。
可终于见到面,见他被自己吓到惊慌失措,嗔怒地呼痛,又满心满眼地舍不得。罢了,自己这左右逢源,八面玲珑的本事,到了阿骁面前从来是通通不管用的。
不开窍时被折磨,如今开了窍还要被折磨。
他收敛脾气,说道:“你出门可曾想过我会多担心?怎么不与我知会一句。”
阿骁嘟囔着抱怨:“你成天将公子的事藏着掖着不让我知晓,我哪儿敢与你说要去牢里见公子。再说了,你担心什么,我聪明着呢,耽误不了你和公子的事。”
“我哪是为公事担心,我这是担心你……”管晋无奈扶额,“罢了,你先与我回府,莫叫人抓了把柄。”
这人,真是榆木脑袋,心心念念的只有他家公子,我这般担心他,他放在过心上么?
管晋边带着阿骁往回走,边心里腹诽。
阿骁见他心情不佳,以为他还在恼自己做事冲动,给他添麻烦,不由得争辩道:“公子的事就是我的事,你若是嫌弃我,我今晚便回温府。”
管晋猛地停下脚步,转身抓住阿骁的肩膀,咬牙切实道:“我烦你?我嫌你?我恨不得把你捧手里,你就这般看我?”
许是他的表情太狰狞,看得阿骁缩了缩脖子,小小声说:“那你为何总部让我知道那些事,不是怕我给你添麻烦?”
管晋耷拉下肩膀,长叹一口气,忍不住伸手将人拉到怀里,死死抱住,“阿骁,我永远不会烦你。当年若不是你,我连命都保不住,更何况我对你钦慕多时,你是我生命中的救赎,万不敢弃你倦你。”
阿骁待在管晋怀中,脸上温度攀升,顿时染一片红,他不好意思地去推了推对方,“我,我知道了。你别再抱着了。还有,当年是公子救的你,我不过是照顾你而已,你别太放在心上了。”
管晋低头,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,深吸一口气将人松开,“所以,我会效忠主子,守护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