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被喻为上京第一公子的商澜戬,弹得一手好琴,却又使得一手好剑。出入战场如利剑出鞘,身形飘逸剑法超绝,曾一人出入敌营直取首级。
薛与的厉害,是用兵超绝,治军非凡,军队如同猛兽,过境之处皆为所俘之地。而商阙的厉害,就单单是他个人的不俗,薛与成就的一支军,商阙成就的是他自己。
而长相阴柔,性子温和,又战功赫赫的商阙,一时在上京十分炙手可热。
可变故就是在温别到上京的第二年发生的,那时温别还未入官场,却听说这位风光无两的年少将军在宫中赴宴时身中剧毒,险些丧命。而好不容易救过来的人,也身子虚弱,血亏气浮,再难习武。
至此,那位温别就没听过商阙的名字了。他一向只在意当权者和可用者,所以即使入朝为官,也没打听过商阙的名声。于温别而言,过往的风光就如同风吹散的尘土,无踪且无用。
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位上京第一公子,还是在他对上京布防图一筹莫展的时候。他心思一转,瞬间做了决定。
温别谦虚地回应商阙地夸赞:“商公子妙赞了,徐不过是山野村夫。公子琴音绝绝,有幸一闻,受益匪浅。”
他语气似是谦虚,但说话的姿态却不卑不亢,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商家的二公子是什么身份似的,只当他是朋友一般。
果不其然,商阙又向前一步,一手撩开面纱,露出苍白而秀气的脸,眼中带着笑意,唇角也弯着,说道:“高山流水,知音难觅。先生心思玲珑通透,不知商某是否有幸一交?正巧家父在山腰办了青竹流水宴,先生若是不嫌弃,不如一道用餐?”
温别有些为难,他如今是同薛与出来的,且看样子商阙和薛与似有隔阂,可他既想结交商阙,也不想让薛与难堪。
薛与看出了他的犹豫,心中一紧,一把揽过他的肩,将同商阙站得很近的人拉到身边,看着商阙拒绝道:“商公子,不好吧。偲风是我的客人,你一来便要将人带走,未免有失规矩。”
商阙瞥了他一眼,丝毫不理会他的夹枪带棒,目光又回到面前的人脸上,诚挚地说道:“徐先生若是为难,带着薛将军一同赴宴也可。家父同薛将军为同僚,想必也有很多话聊。”
这话说得可以说是一点也不给薛与面子,像是是看在的徐原的面子上才同意他去赴宴,且言下之意,希望薛与能识趣一些,去同商大将军交谈,别来打扰他们二人交谈的意思。
温别看着薛与冷笑着铁青的脸色,最终还是婉拒了。
虽然他有些心动,可心里也清楚地很,这其中的官司可不是表面上两人互相作对那般简单。
徐原不过是一个山野落魄书生,就算再怎么才能不俗,也不是不可替代的,这商阙如此热情的态度,未免有些过了。商家同薛家如今在朝堂上打擂台,可到底私下没有仇怨,商阙如此不加掩饰地态度,惹人深思。
温别拜别了商阙,同薛与重新走回山道。薛与边走边给徐原介绍这山中风光和独道之处,温别不时应上两声,看似是在回答互动,但明显地心不在焉。
薛与噤声停下了脚步,看着前面根本没意识到他停下来的人,心里一阵火气,想起商阙那张虚伪的脸便咬牙切齿。
莫不是徐原当真对商阙上了心?
想到这,薛与心中一紧,大步跟上,在温别面前站定,双手把住他的肩膀,低沉地问道:“偲风这是在想什么?商阙就让你如此上心?”
那话里的酸味可是冲了天了,只可惜,温别是个不开窍的,只当他们两人不对付,薛与才这么在意而已。
“抱歉,只是在想那位商公子为何看起来和你不对付,想得入了神。”
薛与轻哼一声,心情稍转,不过语气仍是有些不耐烦,“想他作甚,伪君子而已。深居内院这么些年了,手段还是这么不入流。”
他呼了一口气,平缓心情,三两句岔开了话题:“别想商阙了,商家同薛家有兵权争斗,向来不合。今日可是来带你来游玩的,走吧,前边可有奇景。”
温别跟着薛与,也呼了口气。急不得,这商榷同他接触必有所求,那他欲擒故纵等着鱼儿上钩便可,如今还是歇下心思放松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