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炼狱只是拜托她帮槙寿郎戒酒,是升起情怀的她越界了,回忆虽然轻飘,仍决定略微悔改。
她已经有些懒于维持举止,就这么穿着便服懒散地躺在瑠火部屋的铺席上,头枕着手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太爽快了。
千寿郎很少打扰她,槙寿郎更是罕见,也能出去串门散步,甘露寺和富冈很有意思,有时也会去岩柱悲鸣屿主持的寺庙清清心。
那里有个小巫女,和灶门差不多年纪,是岩柱的「继子」。听说是一个古老的神官血脉的遗孤,姓氏是「藤野(FUJINO)」。
对待鱼住说是热情,其实也含蓄,会问许多莫名的问题,以及琐碎的关心。还会给鱼住推荐各种剑豪小说和忍者小说,有时说话还带某种奇妙的口癖,比如「是也(gosaru)」。逗着很有趣,总体很有意思。
有时会在蝶屋见到她,探望灶门的时候,她会从隔壁我妻的病房里出来。两人关系不错。真是青涩的少年少女。
该做的事也结束了,过于清闲实在太无趣,是不是该去向产屋敷主动申请任务呢?关于鬼杀队的任务分配机制,她只是囫囵吞枣地过了一遍。
她把炼狱主宅房檐上的雪清扫了一部分,又把小几拿上去,上面放几盏清酒,她躺在那里。
远处传来千寿郎踩过碎雪的声音,木屐底与积雪摩擦发出细响。鱼住眯起眼睛,看见少年呼出的白气在阳光里飘散。
冬日的阳光要比夏季的晃眼,她又“随便”找来一件羽织盖住自己的脑袋。
阳光的气味…鱼住猛吸了几口,真好闻。
出于兴趣,她不怀好意地给炼狱传了封信,内容如下:
误将您那件羽织作被,意外好眠。衣衫色全味美,很是受用。特此谢过。
回信如下:
请不要乱吃东西。
唉,真可爱。鱼住叹气。
她今天又躺在房檐上想事情,终究还是没和产屋敷请示。不过前几天去了横滨的会馆一趟,也读了许多报纸,与几个笔友通信,还不算百无聊赖的程度。
正走神时,房檐下传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终于不再假装娴静了?”
“算不上假装吧?您再考虑一下。”鱼住不以为意地说。
“反正没人会觉得你是个规矩的女人。”
“爱咋咋吧。”
房檐下的声音戛然而止,少顷又响起:
“你不想听听,瑠火是怎么说你的?”
“您想的话,但说无妨。”
檐下的人冷笑了一声。
“尽是些好话,我懒得说。不过,有一件事很有意思——她说你在操纵人心的方面,有些手段。”
“夫人说得不错。”鱼住赞同道。
“自从瑠火十四岁遇见你,炼狱家就被你这厉鬼缠上了。”
“离不开我,这是没办法的吧?不过真没想到,我和夫人相识竟然那么早。”
江户时代时,商人虽富但社会地位低下,无法获得政治权力,甚至被武士阶层鄙视。明治维新后,政府废除身份制度,商人阶层的社会地位大幅提升,并成为新兴资本主义经济的主力。但明治政府设立“华族”制度,将高级武士列为贵族,商人仍难以进入上流社会。
江户时代的武士阶层尤其是中下级武士,主要依靠禄米生活,但长期和平导致武士的实际收入不断缩水。明治维新后,政府推行“秩禄处分”,逐步取消武士俸禄,导致大量武士陷入贫困,不得不寻找新的生存方式。
武士需要钱,商人需要地位,联姻成为双赢选择。
瑠火是富商的千金,在小的时候就与武士世家进行联姻了。
她受过很高等的西式教育,认为结婚对象应该由自己选择,推行“恋爱自由”。家长安排她去面见联姻对象时,她逃走了。
那时鱼住还未隐居狭雾山,总会在各柱宅邸附近游走玩乐。
她在树上吹着叶子,声音清脆,逗引来几只小鸟。
正惬意之时,她被远处传来的几声厉叫惊得险些掉下树去。
“大小姐——大小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