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鱼住小姐。”
鱼住没有说话。只是忽然踮起脚尖,指尖轻轻搭在炼狱肩头,羽织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,露出一截皓腕。她仰起脸,呼吸间带着杏花微苦的香气,距离近得能看清炼狱金色睫毛的颤动。
"鱼住小…”炼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他看见对方樱色的唇在眼前放大,下意识闭上了眼睛。
——却只感受到发梢被指尖撩过的触感。鱼住抽走了他鬓边不知何时沾上的落叶。
她转身时羽织翻涌如鸦羽,发尾扫过炼狱发烫的耳尖,"Byebye。”
甘露寺在院门口蹦跳着挥手:"好狡猾!大哥的耳朵红得能煎蛋了!”
鱼住眼角弯弯:“这是给看家的炼狱先生一点奖励。”……
乡道在初冬的阳光里铺展开,两旁是褪尽了叶子的枯瘦枝桠,枝案交错着刺向灰蓝色的天空。
“去蝶屋找小忍吧!”甘露寺牵着鱼住的手。
甘露寺的手并不软滑,相比之下十分有力却温柔,手心很温暖,是鱼住喜欢的。
“小忍虽然比我年纪小,但非常可爱并且可靠,是一个很温柔很好的人,还会给我吃樱饼!喜欢小忍……”
“嗯~”鱼住托起腮,笑得像是一只狡猾的猫。“我呢?”
“喜欢!”
“哎呀呀……”
这样直白的回答和真挚到流泪的眼睛让鱼住一时难以适应,虽然已经有一个热情得烫人的大正金毛犬每天闪在眼前,但甘露寺实在是太活泼了……
“春姐姐也会带樱饼给我吃,还会指导我的剑术、带我去看电影…还会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帮我做决定!喜欢春姐姐!”
鱼住竟然思考起来:“也是。”
说着,甘露寺就要扑上来。鱼住反射性地想要避开,可看到她衣襟里那一团迷幻竟然又晕了,任凭甘露寺拥抱。
樱花的味道……好香…鱼住陷进温柔乡中。……
经过努力,甘露寺的心情终于平复。
尽管路旁的树上枯叶已经落完,道路两旁仍有成堆的枯黄与橙色交织,阳光透过树杈斜射在上面,有些金灿灿的。
“话说,忍其实不太爱笑吧?”鱼住问。
“唔,为什么这么问?小忍笑起来很温柔,很合适的说。”甘露寺说。
“嗯,只是觉得,她的笑过于…像笑了?”
“嗯?奇怪的话…”甘露寺不明所以。
“抱歉…”
“这么一说的话,”甘露寺真没心计,“只是听说过小忍有一个温柔爱笑的姐姐,大概就是这样温柔的姐妹俩吧?只是那位姐姐不幸地……”
“‘姐姐’…”鱼住微微颦眉,“好奇异的感觉……姐姐叫什么?”
“记得是叫‘蝴蝶香奈惠’…”
“香奈惠小姐也很爱笑吗…莫非……”
甘露寺的神色悲伤起来:“香奈惠小姐在我入队之前便阵亡了…小忍也不喜欢提起的样子,我实在不是很了解……”
“不不、…嗯,没关系。那我们就去蝴蝶屋吧,希望小忍不太忙。…不过电车的话…”
“嗯嗯?什么电车。”
…嗯?
甘露寺求鱼住使用“那种方法”,鱼住实在受不了她的撒娇,便带着她轻身而起,十几分钟就到了蝴蝶屋附近。剩下的距离不算远,两人徒步十几分。进入蝶屋时,有三名小豆丁扑上来。
“小清、小澄、小菜穗!”甘露寺喊。
“鱼住大人上午好!甘露寺小姐上午好!”
三人稚嫩嘹亮的声音让鱼住神清气爽…她后退两步,让甘露寺应付这些孩子。她朝一旁看去,看见正在晒床单的神崎葵放下了手中的活计,向五人走来。
神崎身着护理服,黑色双马尾干练清秀,蔚蓝色杏眼圆润,常蹙眉显严厉。袖口挽起,神情专注。
“您好。”神崎擦了擦手,问鱼住说,“您是来复诊的吗?”
“只是来拜访。忍小姐得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