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正午的日头明晃晃悬在头顶,本该飘着饭香的时辰,院里的灶台却冷冷清清,一丝热气也无。
房内,帐幔半垂,空气里浮动着浓得化不开的气息,薄被凌乱地堆在床尾。
秦月川伏在阿念怀里,汗湿的发丝贴着面颊,喘息未定,犹自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。
他脸颊枕着阿念温热的肌肤,听那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,嘴角不觉微微翘起,眼角眉梢都是慵懒的餍足。
阿念也才匀过呼吸,她半靠着床头,一只手揽着怀中人纤细的腰肢,另一只手懒懒地拨弄他被汗水濡湿的长发,指尖从发根缓缓滑至发梢,一下,又一下,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被捋顺了毛的猫。
她垂眸看着秦月川那副慵懒满足的模样,想起今早的事,越想越觉得……荒唐。
今早她才刚接住晕倒的青哥儿,还没来得及查看他的状况,姐夫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来。
她原还想着,姐夫懂些医理,来得正好,正好帮青哥儿瞧瞧。
谁料他扑上来就要撕打青哥儿,嘴里还骂着“下贱坯子“ “不要脸的东西” ……
她一手抱着晕过去的青哥儿,一手拦着几近失控的姐夫,试图开口解释。
可姐夫全然听不进去,仿佛她抱着青哥儿本身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,只顾挣扎着要扑上去“撕烂他”。
她无奈,只得先将青哥儿放在旁边软草上,腾出手来拉住姐夫,好说歹说解释了一通,才勉强让他平复下来。
她让姐夫去瞧瞧青哥儿,姐夫百般不情愿地过去瞧了瞧,指尖搭上腕子,没一会儿就没好气地甩开:“没事,就是受了点刺激,睡一觉就好了。
她正松了口气,想着先把青哥儿送回去,谁知姐夫一步跨上前,拦在她面前,急声道:“不许管他!不许看他!不许抱他!”
她无奈地看着他,问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姐夫却一下扑进她怀里,呜呜哭了起来,连声问:你是不是看上他了?是不是觉得他年轻好看?是不是不想要我了?
她知道姐夫素来没有安全感,心立即软了,将他拥紧,安抚着说谁也比不上他,她心里永远只有他一个。
姐夫抽噎着,仍不依不饶:“那你亲我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旁边的青哥儿,一时犹豫。
姐夫眼泪又涌了上来:“你看!你不肯!你就是嫌弃我了!你就是……”
她没等他说完,低头便吻住了他的唇。
哭声被堵了回去,只剩下含混的呜咽,他很快便软了下来,双手不自觉地攀上她的肩,整个人都贴了上去。
接下来便是荒唐的开始……
他缠着她在那里就……
所幸那角落僻静,平日里鲜少有人经过,否则那样的情景被人看了去,怕是要惊骇到下巴都掉下来。
别的不说,光是那动静,就惊起了几只栖息的鸟雀。
阿念从回忆里抽身回来,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汗湿的脊背,语气无奈又纵容:“你今天胆子倒是大。”
秦月川耳根烧得通红,愈发往她怀里埋,只露出一截泛着薄粉的后颈。
现在回想起来,确然有些大胆过头了。
可谁让那贱蹄子这般不要脸,敢同他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