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午后,蝉鸣聒噪,阿念抱着孩子在院门口的树荫下乘凉,耐心地摇着蒲扇,替宝宝驱赶蚊蝇。
村里的木匠家的小郎君,名叫柳儿,刚满十七,生得眉清目秀,面皮薄,容易害羞。
他挎着个小篮子经过,篮子里是刚摘下的、水灵灵的甜瓜,看见阿念,他脚步顿了顿,脸颊微微泛红。
阿念模样好,性子又纯良无害,村里不少年轻郎君私下里都会偷偷多看她几眼,这柳儿也是其中之一。
他知道阿念家里有了孩子,又见阿念抱着孩子的模样温柔,心头那点朦胧的好感便按捺不住。
他踌躇了一下,还是走上前,声音细若蚊蚋:“阿、阿念姐姐……天热,吃、吃个瓜吧……”说着,从篮子里挑了个最大最水灵的甜瓜,递过去,手指都在微微发颤。
阿念抬起头,看到递到眼前的瓜,又看看面前面红耳赤的小郎君,有些茫然。
她记得姐夫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,但人家好意递过来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,只是愣愣地看着。
就在这时,院门“哐当”一声被猛地推开。
秦月川原本是在院里晾晒宝宝尿布的,听到门外隐约的说话声,探头一看,正好看见柳儿那含羞带怯递瓜的模样,以及阿念怔怔看着对方的脸!
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!
所有的理智、冷静、端庄,在瞬间被撕得粉碎!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和尖锐的忮忌!
“不知廉耻的贱人!”
一声尖利刺耳的怒骂划破了午后的宁静。
柳儿吓得手一抖,甜瓜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稀烂。
他还未反应过来,头皮便传来一阵剧痛,秦月川像一阵旋风般冲了出来,一把死死揪住了他的头发,力道大得几乎要撕下他的头皮!
“啊!”柳儿痛得尖叫起来,眼泪瞬间涌出。
秦月川眼睛赤红,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,平日里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着骇人的火焰。
他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往柳儿身上掐打,声音尖锐得变了调:“谁准你勾引她的?!谁准你给她送东西的?!贱坯子!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脸!”
他状若疯癫,力气大得惊人,柳儿根本挣脱不开,只能徒劳地哭喊挣扎,发髻散乱,衣衫也被扯得凌乱不堪。
阿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,她从未见过姐夫这个样子,那么凶,那么可怕,像完全变了一个人,她怀里的宝宝也被惊吓到,哇哇大哭起来。
孩子的哭声惊醒了阿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