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阿念听姐夫的话。”阿念乖乖点头,很快就把小兔子米糕和小雨哥的眼泪抛在了脑后。
只是经过这一遭,秦月川看阿念看得更紧了。几乎是她走到哪儿,他的视线就跟到哪儿,像守护宝藏的巨龙,不容任何人觊觎分毫。
天气越发酷热,秦月川却似乎比往年更怕热些,有时做着饭,额上便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也有些苍白。但他从不说,只默默忍着。
这日,村里几个相熟的郎君约着一同去清河下游水浅处洗衣。
往日秦月川从不参与这些,他性子冷,不喜与人闲聊,但那日不知怎的,或许是屋里实在太闷,又或许是想透透气,他竟也应了。
河水清凉,溅起的水花稍稍驱散了暑气,郎君们一边捶打着衣物,一边说着家长里短。
李家的郎君眼尖,瞅了秦月川好几眼,忽然开口道:“月川哥儿,我瞧着你近来……似乎丰腴了些?瞧着气色更好了。”他语气里带着点单纯的羡慕,“可是苏家妻主捎回了什么好的滋补品?真真是疼你。”
旁人闻言,也纷纷打量起来。
秦月川捶打衣服的手猛地一顿。
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略宽松的旧衫,因着弯腰洗衣的动作,布料贴身了些,隐约勾勒出腰腹的轮廓,确实不像往日那般紧束流畅,似乎……微微圆润了一点。
秦月川的脸色倏地白了几分,手下意识地就往小腹处挡了一下,又立即意识到不对,赶忙放下,拿起一件湿衣掩饰般地用力搓洗,头垂得低低的,声音有些发紧:“没、没有……就是天热,胃口不好,吃得多了些杂粮……虚胖罢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仓皇。
众人觉得有些奇怪,但看他脸色不好,也只当他是真的身子不适,又或是羞于被人议论身形,便体贴地不再多问,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。
秦月川却再没了说话的心思。他匆匆将剩下的几件衣物洗完,搪塞了几句,便端起木盆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河边。
回到自家院子,闩上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他才敢松开一直紧绷着的那口气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阿念还在午睡。
秦月川低头,看着自己依旧被湿衣遮掩的小腹,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一种深切的茫然,他慢慢放下木盆,手指颤抖着,一层层解开腰间束得紧紧的带子。
束缚松开的那一刻,柔软的布料垂落下来,贴服在身体上,清晰地显露出那一道原本绝不该存在的、圆润而微隆的弧度。
不再是吃多了的虚胖。
那分明是……已有了三四个月身孕的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