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舍不得我,对不对?”
“你舍不得我的……”
讨好软糯又带着祈求的声音,来自怀里倔强不听话的女人嘴里,孟禅清分不清这是不是她的伪装。
明明前一秒,她还像一把冰锥利刃,挑战他忍耐的极限。
乞讨的软语沿着脖颈处的皮肤传进他耳朵里,孟禅清眸色不由轻凝,他看着怀里如墨的长发,古画在向他讨要怜爱,示弱是她讨要的方式。
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不会也会像记得她那样记得我?”
杀不了他,杀了她自己,也算是一种解脱。她早该死了,死在她母亲怀她的时候,死在那场车祸里,死在流落街头的时候,可偏偏,她活到了现在。
古画搂紧了孟禅清的脖颈,整张脸都贴在他脖颈那滚热的肌肤上,烫得她要窒息,“禅清哥,我想死了。”
随着古画语落,跳动的心脏没由来地剧烈一抽,剧烈的抽痛,使得孟禅清冷淡的眉宇紧紧蹙起。
“别说了!”
孟禅清出声打断古画越来越黯淡的言语,他不想听。
女人温热的脸颊贴在他脖颈上,越来越热,孟禅清凝着怀里已经安静乖顺下来的古画,心口腾烧的怒火不由减下几分,但一股燥热蔓延全身使他很想对古画做点什么。
他放开古画,往后退了退,让两人分开保持距离。
古画看着明显疏远她的男人,心又不断地往下坠,车里暖气十足,她全身却冷得发抖,仅剩的一丝理智让她没有像个疯女人一样去质问他!
但异样的生理反应让孟禅清分不出心思关注古画的神情变化,不过无论如何他仍是关怀她的,古画身子一向偏寒,车里的暖气得为她保持温度。
孟禅清伸手解开身上的西服,丢在一旁,又解开胸口处的衬衫纽扣,轻薄光滑的白色丝绸衫慰顺妥帖,但燥热的感觉不减反增。
孟禅清敛着眉,静静坐了片刻,恍然觉察出不对。
“杨伯,去最近的医院。”
闻言,杨司机看了下后视镜,发现孟禅清明显不对劲,容不得多有思考,他立刻改道医院方向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哪里不舒服?”
古画忍不住出声关心,她清晰看到孟禅清白皙昳丽的脸渐渐泛红,眉心紧蹙,显然在忍耐什么,看起来,他很难受。
是古画的声音,只是声音,就像在诱惑他,孟禅清没受住诱惑,他抬眸看向古画,女人水润的眼睛里,毫不掩饰对他的关心。
那杯酒,如果喝的人是她……如果他今天晚上克制住了没有来找她,他不能想象,那将发生什么!
“别碰我!”
孟禅清毫不留情挥开古画伸过来关心的手,同时他移开目光,身旁的女人,无疑是致命的诱惑,他不能再多看一眼。
古画却一动不动,僵硬地盯着孟禅清,她的眼睛酸疼得马上要哭出来,“别碰我”,这三个字,犹如利箭射穿她的心。
他竟然厌恶她到这个地步!
她是不止一次对他说过这三个字,可那不是真的,那不是她的真心话!她多么希望他能无视她的话,重新过来拥抱她。
可他说的,是真的。
想不到,她第一次见到孟禅清无情的样子,他对待的对象,竟然是她自己!
古画只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像僵硬掉的石头,动不了,呼吸不了,只有心脏还在油锅里煎熬跳动着。
静谧的空间里,突然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,声音来自她跟孟禅清之间,是孟禅清丢在车座上的手机响了,来电显示“陆衿”两个字。
这两个字像锋利的细针生生刺痛了古画的眼。
“砰!”
瞬间,一声轰动的巨响在车内空间骤然爆发,惊得人心猛地一跳!
前一秒,在孟禅清伸手过来即将碰到手机的瞬间,古画比他更快地抢过手机,她愤怒地把手机砸向车壁!
手机从车壁上摔落,渐渐停止了震动,只有碎裂的屏幕显示刚才的撞击有多激烈!
“不准接她电话!”
“我不能碰你,难道只有她能?”
古画觉得自己快气疯了,妒疯了,如果现在她手里有一把刀,她一定要插进孟禅清的胸膛里,剖开他的心,看看他心里到底都有谁!
骤然发生的状况,孟禅清不得不把视线投向古画,突然摔他手机的女人,正愤恨地看着他,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。
“你发什么疯?”
药物作用,孟禅清难耐地继续解开一颗身上绸衫的纽扣来缓解身体的燥热,他根本听不进古画在说什么,他只想马上碰这个他还不能碰的女人,他的自制力快要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