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后悔,眼前的情况更让他棘手,他该怎么回答古画的问题。
想她吗?
是想的,但他不想也不愿意承认。
可如果不承认,古画必定又会生气,即便此时此刻她看上去很乖巧,但乖巧的表面之下,毫无疑问隐藏着千年寒冰,亦或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。
“画画,我自然是想你的。”
“骗子”
“想我的话,为什么你一次都不联系我?为什么回来了不是第一时间来见我?为什么……”,古画顿了顿,她盯着孟禅清凝视她的眼睛,继续道:“为什么到现在,你都没有好好抱抱我?”
孟禅清一怔,他不太理解古画话里的意思,是真心期望他拥抱她,还是单纯的指责,亦或气话。
无论哪一种,孟禅清依古画的意思照做了,他伸手把死死盯着他的女人拥进怀里。
“保护你的人,每天会把你的情况告诉我,我知道你开了画室,过得很好”,孟禅清像个长辈一样,关怀又宽慰地摸着古画的头发,“我忙完回国,本想去找你,但爷爷突然进了急诊,我得去医院守着爷爷。”
“画画,你理解我的,不是吗?”
她就是太过理解他,才让自己过得辛苦。这么想,古画却忍不住心软,她温顺地靠进孟禅清怀里,“孟爷爷,他还好吗?”
“爷爷已经度过危险了,只是还昏迷着,医生说要三天才能醒过来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孟爷爷,我很久没去看他了。”古画感到歉疚,孟巷生跟陆家的老爷子不一样,第一次见面便待她如亲孙女一样,这段时间,她被心魔缠住,竟忘了去看望他老人家。
“好,爷爷肯定也很想你。”孟禅清眉目渐渐柔和,他能感受到古画软化的态度,如果她能一直这么乖顺就好了。
到了医院,古画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孟巷生,觉得他又苍老了些,被病魔折磨的身体,也越发消瘦了。
“画画,别担心,柳医生说度过这次危险,只要好好养护身体,以后不会再出现这么危险的情况了。”孟禅清拍了拍古画的肩,示以安慰。
“我以后会常来陪陪孟爷爷的。”古画看着病床上的老人,静静说道。
“画画,爷爷他一定很高兴你来陪他,我没什么时间陪爷爷,砚修也忙,你能来陪陪爷爷,再好不过了。”说罢,孟禅清眼底闪过一抹神伤,亲近的家属,除了他那个唯一的弟弟,再没有别的人了。
“禅清哥,你,怎么了?”古画转身正巧看到孟禅清流露一抹脆弱神伤之色,她的心不由得紧了紧。
“我在想,要是你姐姐还在就好了,她会把家里打理得热热闹闹,那样爷爷也不会那么孤独,心思郁闷,积症不断……”
“可她死了。”
一句冰冷的提醒,打断孟禅清要继续的假设。
孟禅清顿时清醒许多,他看着古画清冷的脸庞,确认了刚刚那句话是古画所说。
他拧了拧眉,把古画拉出病房,门一关上,他转身看着古画,乖巧伤怀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褪去,只剩一副冷淡的模样。
“素素是你姐姐,不管如何,画画,我希望你能尊重她,提起她的时候,你能以怀念尊重的态度对待你姐姐。”到底存了一份哄慰之意,孟禅清语气温和,耐心地告诉古画。
“人死了就是人死了,难道我说错了?”
“画画,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隔了很久才来的一次见面,孟禅清不想和古画有任何争执或不愉快,他退了一步,“你明天再来陪爷爷。”
古画冷冷瞥了孟禅清一眼,立刻甩开他的手,转身离开。
孟禅清看着空荡荡的手心,眼看古画的背影要消失在前方,他快步追过去。
但他来晚一步,他的弟弟孟砚修拦截在古画前面,强行把古画搂扣在怀里。
“砚修,你松开画画。”
孟砚修冷哼了一声,目光未动,仍直直盯着古画,“没心没肺的女人,枉费爷爷对她那么好,自从她回了陆家过上养尊处优的日子,一次没来看过爷爷。”
“哥,我看你不是养了一个情人,而是养了一只白眼狼。”
孟禅清习惯性地无奈于弟弟的胡乱用语,他直接略过,上前扣住孟砚修的手腕,让他放开古画。
孟砚修挑了挑眉,别有意味地望了自己哥哥一眼,他松开手,把扣在怀里的女人送回他哥哥怀里。
“砚修,画画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孟禅清看了看古画的手腕,确认她没受什么伤,才对弟弟解释。
“哪样?你怎么知道我把她想的什么样?”孟砚修忽而笑了笑,对孟禅清道:“我可是很想娶她的,你不让,那只好还给你了。”
这话把她说得像个物品,古画不快地瞪向孟砚修,她当初一定是头脑发昏了,才会去招惹这个男人!
“今晚你守着爷爷,我先送画画回去。”不打算和弟弟胡搅蛮缠,孟禅清交代了一下,便牵起古画的手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