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觉得他不错,为什么你不跟他交往?”古画放下画笔,站了起来,冷冷瞥向陆白,“你们俩看起来,也很登对。”
“画儿,你真会开玩笑!”
陆白轻轻一笑,古画愿意对他开冷玩笑可以看做一种亲近的行为,他走了几步拿起搭在椅子上暖白色大衣,给古画披上。
“走吧,爷爷他们还在等我们回去吃晚饭,回去晚了,少不了一顿念叨。”说完,陆白走在前面为古画带路,通常不忙的时候,他回家路过画室,就会过来接古画一起回去。
算是看在小时候对他很好的小姑份上,还有爷爷父亲的嘱托,他对古画会尽到一个兄长应该的责任和义务。
当然,他不可能把古画当做自己亲妹妹一样对待。他的亲妹妹只有陆衿,他对古画永远不可能做到和对陆衿同等的保护。
上了车不久,陆白突然扫了眼后视镜,眼底闪过一抹探究,他对古画道:“有人在跟踪你。”
古画动了动眉眼,去看后视镜,一辆黑色出租车一直紧跟在陆白车后,这辆车不起眼,和普通的出租车无异,但偏偏有人留了心,发现了不寻常之处。
“画儿,有人跟踪你,起码有半个月的时间了,你猜背后是谁?”
“不用拐弯抹角,既然你查到了,那就告诉我。”古画瞥了眼陆白,没有兴致跟他猜来猜去。
“你这样,少了很多乐趣。”陆白不置可否,却也没让古画多等,他道:“没错的话,应该是孟禅清。”
古画一怔,她想不出孟禅清会做这种事,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“他回来了吗?”
“他昨天就回国了”,陆白转头看了古画一眼,她脸上不出意外的惊讶,但很快消逝,他继续道:“他没有联系你?”
古画沉默不语,她盯着后视镜,小小镜面里,那辆黑色出租车仍紧跟着。
孟禅清回来了,却没有来找她,这么长的时间里,他从来没有联系过她。他说,他喜欢她,可是他的种种行为表现,丝毫看不出来他喜欢她。
古画越想心越沉,她完全捉摸不住孟禅清的心意,尤其他还派人跟踪她,她搞不懂孟禅清为什么这么做。
古画看着手机页面,想发消息,想打电话给孟禅清,她很想听听他的声音,可看着长久没有动过的空白页面,古画骤然把手机扔到床上,她不信孟禅清不联系她。
如果孟禅清真的不联系她……古画望着窗外的夜色,和三年前一样的夜色,漆黑的夜空,没有一颗星辰,她要怎么办?
与古画沉闷心情相反的,是她的画室越来越热闹,临水庭轩,风景独好,她的画室几乎成了景点游客的必来之地。随之而来的,画室的生意也门可罗雀,画室里大部分画作只展不售,所谓生意,是靳书宇出的主意,和景区合作售卖纪念品周边等。
“古画,你信不信不久的将来会诞生一位天才般的画家?”靳书宇靠在内室的门沿看着远处的叠叠人影,他对古画说道。
古画眼神未动专心看着画板,手上的画笔正在勾勒一轮弯月,似乎没听见靳书宇的话,她在画画,她的心神却并不宁静。
迟迟没有古画的声音,靳书宇收回落向远处的目光,他看向专心致志在画画的女子,心想,天才般的画家就在他面前,等不久的将来,会有无数人慕名而来。
“啪!”
一声轻响,画笔掉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古画看着掉在地上的白色画笔,却迟迟没有动作,她的心不静,已经无法继续画下去了,她站起来,准备离开画室。
“古画,你有心事?”靳书宇看出不对,迈步过来。
“你帮我看一下画室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不等靳书宇应声,古画已经迈出了门。从内室往外走去,跨过一个小院,才是可供游客参观的地方。
古画穿过小院,沿着水廊走,一路上人影越来越多,冬季的湖水,寂静无波,与廊道的人影叠重行成鲜明对比。
“古小姐!”一个浓眉细眼的男人突然叫住古画。
一个陌生的男人,身穿笔挺西装,一副精英模样,古画收了目光,并不打算理会来搭讪之人。
“古小姐,我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情”,男人见古画要走,急忙说出目的,“价格条件都好谈,只要你愿意,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协商。”
“我不愿意”。古画话说完就要走,结果又被男人挡住去路。
“古小姐心情不好?”男人敏锐察觉古画面色不善,他跟上前笑着体贴道:我知道有个好地方,可以解愁,古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?”
古画这才认真辨别面前的男人是谁,脑中搜索一圈,她确定不认识这个男人,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