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。”

“我不想回到以前。”

孟禅清听到怀里传来了不甚如心意的回答，但他一点也不生气，因为回答的声音里透着隐忍的哭腔。

古画第一次在他面前哭。

温热，转瞬又在寒冷空气中变得冰凉的泪水，一点一点浸湿他胸前的丝绸衫布料，在他的体温下，泪水浸湿的布料渐渐变成温热潮湿的沼泽。

“画画，乖，别哭。”

孟禅清捧起怀里人的脸颊，被泪水濡湿的柔软脸颊，潺潺如水玉，很令人怜爱，他伸手一点一点擦去那些湿润，直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不再溢出泪水。

“今天生日，我当这是画画开心的泪水”，孟禅清露着温柔的目光，浅笑着安慰她，也许是安慰吧？他并不确定。

孟禅清执起古画握着礼盒的那只手，他把小礼盒拿到自己手上，打开礼盒，里面放着一枚精巧剔透的碧色玉戒。

“画画，喜欢吗？”看着古画低眉乖巧的模样，孟禅清取出戒指，他牵起她的左手，“我挑了很久，我想，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
泛着碧色光泽的戒指，上面不知刻了什么，纹饰看起来简洁又繁复，雅而漂亮，她的确喜欢。

但古画没说喜不喜欢，她只是低眉安静看着那枚戒指，戒指在孟禅清手中，他拿着戒指在她的左手边停留了一晌，似乎在对比指圈大小看戴进哪个手指上比较合适。

可明显的，那枚玉戒的大小只能戴进食指或无名指，最终，戒指慢慢套进她左手的无名指上。

“你结婚的时候，也是这样把戒指慢慢戴到她的手上吗？”

古画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，淡淡发问。这枚玉戒自然不同于婚戒，约定成俗的婚戒一般是钻戒，除了钻石，主要材质是K铂金，多昂贵的定制款式也差不多是这些。

没等孟禅清回应点头，也不需要他点头肯定。孟氏集团继承人和豪门之女的婚礼，盛大得至今还有人称赞作为美谈，想必当初的婚戒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定制款。

“你是第一个送我戒指，还把戒指戴到我手上的男人”，古画抬头看孟禅清，他似乎正讶异地看着她，她继续道：“禅清哥，你把戒指戴到一个女人左手的无名指上，你在向我求婚？还是要跟我结婚？”

“画画……”

“小时候，我遇到过一个好心的可怜女人，她手上就戴着一枚玉戒指，她说是她男人送她的。她男人死了，可她还戴着。”

“因为她男人对她说过，玉送有缘人，代表忠贞，套上他的戒指，就一辈子是他的人，他死了也不能摘。”

“画画，玉代表平安，我是希望你平平安安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古画嘴角弯了弯，她伸手揽上孟禅清的脖颈，身高的差距，她得抬头仰视他，“禅清哥，你喜欢我吗？”

防止披在古画身上的外套滑落，孟禅清不得不顺着古画的动作搂住她，他近距离看进古画盈盈的眼眸里，哭过的眼睛，像落在水中的星碎宝石。

“喜欢。”孟禅清看着这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回答，他解释道：“画画，我一直都很喜欢你，哪有哥哥不喜欢妹妹的呢？”

“哥哥妹妹？”古画讽刺地笑了笑，她对这个男人的行为逻辑和思维规则彻底不耐烦，“孟禅清，我不是你妹妹！”

古画踮起脚，勾住孟禅清的脖颈吻上他的唇，唇瓣相触，柔软温热，她很快离开，对孟禅清道：“我说的喜欢，是这种喜欢。”

“你喜欢我吗？”古画再次问。

孟禅清维持搂抱古画动作一动未动，他和古画离得很近，古画一启唇，他就能呼吸到她口中传来的浅显气息，她喝了酒，应该是果酒，葡萄味的酸甜气息。

“画画，你喝醉了。”孟禅清动了动，他想让两人分开点距离，太近了，他微微一低头就能亲到古画的唇。

察觉他的意思，古画用力搂住想把她扯开的男人，她恼怒又恨恨地看他，倔强道：“不许动！”

“画画……”

“你不回答我？”

“那刚才舞会上我跟孟砚修接吻的场景，你看到了吗？”孟禅清眉眼微动，古画继续道：“他是个不错的男人，和你以前跟我说过的一样，嘴硬心软。他嘴巴很凶，温柔的时候也不多，但我发现，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我。”

“我心动了，不是之前浅显的好感，我觉得我要爱上他了。禅清哥，我认真地跟你讲，我做你的弟媳怎么样？”

搂在她身上的力道越来越重，古画带着浅笑看着面前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