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珩则是突然做出了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举动:“你可知大藏山怎么走?”
临时改道,指路人居然还要亲自送他们过去,虽说是收了一笔费用,但还是令倏,忽感觉到怪怪的。
红衣女子坐在马车上赶马,直接抢了他们两个下属一人半边的座位,两人坐在对方两侧甚是不安,可又更不想进到马车内得罪主子,真真是如坐针毡。
姑娘说自己叫红柔,是个佣兵,本来正在街上转悠找活干,结果就遇上他们了。
“佣兵?”倏,忽两脸疑惑。
“还真是第一次到南开啊你们。”红柔说,“就是没有固定的活,有人发活我们觉得可以就接,主家觉得我们谁行就要谁,一来一往交易就成了。”
“遇上你们呢,就没有中间人赚差价了,我也能多拿一点儿,不然我还得去会楼。”
不懂的东西一个接一个,红柔只好又接着解释了会楼:“会楼是一个统筹发布任务的地方,连接主家和佣兵,就是中间人,那里的活从小到大都有。”
“当然,南开也是近些年才有的会楼,变成的这个样子。”
说完,红柔冲倏伸出一只手:“我也不白给你们消息,给钱。”
倏:“……我们其实没那么想听,你怎么能自顾自说了管我们要钱呢?”
红柔笑道:“那你们也没阻止我说下去啊,听了就给钱,不然现在就给老娘滚下车。”
倏,忽:“……”
这人真真是太善变了,不过这么一看,南开也确实是独特,女子都能做和男人一样的活,且如此自由……开放。
忽觉得完成主子眼下要做的事更加重要,遂给了钱。
于是红柔道:“还是这位大哥上道。”
倏:“……怎么感觉你是在内涵我?”
红柔笑道:“我没这么说,是你这么觉得的。”
倏:“……”
“安静点。”车内传来声音。
三人立马放低了声音。
红柔悄悄道:“我说他看着就不一样,是你们主子吧?也就大户人家才有那么多规矩……”
倏:“你知道就把心收回去,别想着……我们主子的身体,那不是你能想的。”
红柔:“那谁能想?”
倏:“那当然是……”
他止住了嘴。
马车的帘子被掀开,晏珩在帘后看着他们三个。
惹谁都不能惹金主,红柔赶忙也闭了嘴。
过了一个时辰后,她叫三人下车:“剩下的路马车就走不了了,各位跟着我,我们慢慢走。”
在南开,路就是这样,少不了得有需要用腿的地方,当然红柔表示如果他们需要背的服务,自己也是可以提供的。
倏,忽赶紧拒绝了。
“大藏山,生活着巫人一族……”这次,她还没说完,就被倏打断了,“你别说了,我们不会再付钱的。”
可倏没想到,他这话一说完,自家主子便开了口:“让她说。”
欸?生意这不就又上门了。
红柔立马道:“巫人一族是非常神秘的,他们住在深山里,急难有人找的到,传言只有他们想见的人才能见的到他们,并给来者指点迷津。”
她冲他们二人笑道:“你们相信命运吗?”
两人纷纷摇了摇头。
红柔丝毫不意外,道:“我没去过之前,也根本不相信命运,但是等到你们见了那些人就知道,他们看到你就知道你的亲人活几个死几个,你人生中经历了多少事,你一辈子是个普通穷苦人,还是要会成为富商,他们只需要看你一眼就看的出。”
倏,忽被他说的来了兴趣:“这么神奇。”
“那是。”红柔说,“五国,哦不,现在只有三国了,只有我们南开,才有这样的奇人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未来这三国会不会归于一国。”晏珩开口。
他长的最好,话少,还是金主,对于他的提问,红柔自是要回答的:“我就是个普通小民,那种事让大人物们考虑就好了,反正么,我是不希望归于一国的。”
“为何。”倏问。
红柔道:“你们不觉得在我们南开非常自由么?皇朝的那些人管不了太多事情的,我们这边更像江湖哦,我也算是个江湖人吧,要是真把我们这里也搞成中枢那样,每处地方都有个官管事什么的,那让那些专门做调解的人怎么吃饭?”
“什么,官的活也是普通人做?”
红柔笑笑:“对啊,近些年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“我们南开可是经历过一次大革新呢……那个革新的人,你们应当也有所耳闻。”
红柔道:“记得几年前大漠带兵与南开开战那事么?”
这事,倏忽都听过,晏珩那时虽还在天地门修学,回来后倒也听太子同自己陈述过。
红柔言:“那大漠人开战就是为了抢那位革新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