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吹起笛子,笛声之后,傀尸们一个个从房中踏出,聚集在院子里,舞动肢体。
莫闻看到这一幕,瞬间道:“我是不会加入的。”
少年停下笛声,傀尸们也没了动静。
他说:“放弃意识对你而言不应该是种解脱么?”
莫闻笑言:“是这样没错,但是你的这群尸人们太丑了。”
“……丑的我看不下去,尤其是你还让他们跳舞。”
少年看他一眼:“那是你没有审美。”
莫闻:“这样的审美我确实不想拥有。”
少年冷哼一声,只是继续吹奏手中之笛,让下面的人继续动作起来。
于是莫闻站起身来,落到地上:“我走了。”
随着他这话一出,曲调转变,所有的傀尸立刻向着地上的莫闻冲了过去。
莫闻使用轻功躲开,笑道:“难不成你是想让我破坏你的作品?”
少年言:“我开始认同你的观点了,好像是挺丑的,毁了吧。”
不等莫闻说话,他再次换了种曲调,于是傀尸们互相将自己的手掌捅入对方的身体,最后因为没有了笛音的操控,纷纷倒在地上。
“你这次回来,是为做什么?”少年说。
莫闻笑道:“见见故人。”
少年暼他一眼:“我怎不知你还是个念旧的人?”
莫闻继续笑:“你先前不是还说知道我迟早会回来么?”
少年道:“姐姐在碧水,不过想来她也不常在,你见完她,就离她远点。”
莫闻道:“我能问个问题?”
少年:“说。”
莫闻:“当时你为什么不来救我?”
他说的是四人营救的那次。
少年冲他翻了个白眼:“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,姐姐要救你是她眼神不好,我又不是也眼神也不好,你会需要我救?”
莫闻笑道:“当时是不需要,但以后大概就会需要了。”
少年仰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莫闻道:“南开,绝不能归于中枢。”
晏珩的马车在踏入第二个关口时就遭到了伏击。
这一次出行,他带了倏,忽两人,以及一些普通士兵,没有再多的人。
在这个时候就遇到袭击,可见南开的皇族对于自己境内的统治已经完全失控了。
一场战斗之后,凶祸解除,但晏珩这边的普通士兵也全数牺牲了。
他当下便放弃了明面上的外交,和两位属下穿上了本地款式的衣服,潜入人群。
南开偏热,所以这里人所做的衣裳都是以薄,轻便,护住身体重要部分,同时又露出剩下的部分为主,所以当晏珩一行人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大街上时,不少的女性就看了过来,面色有些诡异。
倏,忽顿时挡在自家主子身前,可没想到那些女人竟是看着他们的身体同样发出了诡异的光。
一位穿着红色衣料,大腿露出,接近大腿部位还绣有纹身的女性朝着三人走来,她身材火辣的像条蛇,上来就是一句把倏吓到难以置信的话。
“三位公子,可要与人家一夜春宵?”
“……三位?”倏的重点依旧不对,“你不怕自己……”
忽则是道:“我们与姑娘素无相识,还请不要戏弄于我们了。”
姑娘先笑着回了忽的问题:“这位公子一开口,我便懂了,你们……不是南开人,大抵是中枢来的吧,所以才这般害羞……”
“至于我怕不怕的问题。”他看向倏,突然向前又迈几步,与倏相隔着相当近的距离抛了个媚眼,“公子们和我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这……
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到南开,真是不知道这南开民风竟如此奔放。
晏珩虽然来过一次,但也只是为了那老虎肉,且他和师哥当时都是身着中枢装束,每日快步行走,到还真不知道内是这般景象。
他突然之间又想到莫闻,不知道师哥早些下山在南开是身着中枢装束,还是南开装束?
如果是南开装束……加上那人的巧舌如簧,与无所谓的态度,晏珩的神色凛了凛。
多日过去,他已经想清楚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做,这次,他会成功。
红衣女子将目光望向在两人身后的晏珩,又笑道:“如果是里面的这位公子,我可以付钱呦?”
倏,忽顿时一阵恶寒,拔出手中剑,道:“我们并无此意,还请姑娘自重。”
红衣女子见他们这样,换了一副委屈之色:“不愿意就不愿意嘛,干嘛这么粗暴呢?还说中枢人温和有礼,我怎的看不出来?”
这一句话,顿时让倏,忽都陷入语塞,如果不是自家主子没开口,他们只怕是要直接提着剑砍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