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他想,他这师弟也不可能想吧。
莫闻想到对方躲水珠,以及被自己调戏了一句便堵了自己嘴的做法。
……他又不是不想活了。
莫闻专注着思考乱七八糟的东西,慢半拍才注意到师弟本人已经主动碰上了他的手腕。
然后莫闻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脚上的锁链被打开,又换成了较短的链子。
之前的链子还能让他迈出正常的步伐,只是不好进行踢腿之类的动作,可眼下这条,却是走路都只能小步挪动。
更过分的,是这人还在脚链中间又加了一条链子,另一头直接扣在床柱上。
“师哥见谅。”罪魁祸首语气愉悦,听不出半点抱歉的意思,“哪怕遗忘武功,师弟也依旧没赢过你,这让我实在担心,不过以师哥的脾性,我想你你不会介意。”
“……”
不,他很介意。
更介意的是他知道自己就算把介意说出口,也没有用。
他就知道,赢了比试是会有报应的。
活动空间变得更小,这让莫闻有些丧气,脑袋向下耷拉着,全然没了之前调戏人的气势。
不过他不开心,晏珩的心情却是大好,晚上睡觉时,也少见的没有失眠。
不过莫闻自我调节的速度也快,他告诉自己既然反抗不了,便顺其自然。
何况还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睡着软榻,有话本看,想来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生活。
尤其是在得到师弟后日带自己出门的肯定答复后,莫闻睡觉同样安稳。
待到出行之日,晏珩携来一件一袭华美女衫,衣身纹路精工雕琢,针脚细密,可再怎么贵重,这也是一件女子的衣服。
莫闻起先还不明白为何师弟会带着女子的服装到自己这处,直到他被小婢女们一人一只手按着宽衣解带。
他不太习惯被女子触碰,道:“我自己换。”
婢女们皆道:“公子如何会穿女子装束?”
并一把再次将他按住。
莫闻:“……”
言之有理,无法反驳。
“我这可是好意。”晏珩望着人顶着一张想死的脸被迫换上女装,随后又被各种胭脂水粉扑了满脸,笑道,“师哥招惹的人那般多,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防止你被人认出来。”
莫闻问道:“我都招惹了哪些人?”
晏珩答:“很多且有权势的人。”
相处多日,莫闻已然摸清了对方的性子,师弟的话虽然总是只说一半,但大概率是真实的。
就他自己观察来说,自己这师弟并不屑于撒谎与玩弄手段,想做坏事也都是大大方方的做,主打一个自己接受也得接受,不接受也得接受。
就像莫闻拒绝小婢女给自己编发辫,晏珩接话道:“不用听他的,继续编。”
“落在我手上,当然是我想让你如何,你就得如何,只是让你扮做女子模样已经是对你万般优待了。”
非常之理直气壮。
莫闻闲着也是闲着,跟人继续聊起来。
“那不优待又是如何?”
晏珩一本正经的吓唬人:“用滚烫的炉火烧制一副铁面,然后将你固定住,趁着那铁面最为滚烫的时候戴到你的脸上。”
“如此这般,无论是你还是他人,想摘都取不下来,就算取下来,看到的也是一张满是烫伤,识别不出面容的脸。”
“师哥觉得如何?”
莫闻顿时表态:“穿女装挺好的,多谢小珩给我女装,手下留情。”
晏珩嗯哼一声,笑的甚是轻快,嘴里依旧吓唬着人:“所以师哥如果要跑,最好便做足准备,莫不要一次冲动,后悔一生啊……”
他拉着长调,话语间玩味又隐隐威胁,让人很难判断这话的真假。
婢女们听到这话,神色未变分毫,刚好也已经将人打理好,行了礼便退出了屋外,莫闻笑的无奈:“吓唬我,算是你无聊日子里的消遣么?”
晏珩暼他一眼:“你试着跑一次,我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吓唬你。”
莫闻果断道:“不试,我现在过的挺好的。”
晏珩点点头:“希望师哥一直都这么觉得。”
莫闻本就眉眼清浅,不像晏珩那般有气势,加之少年感强些,换了女子服饰后更显温和,颇有些小家碧玉之感,自然让人产生亲和之意。
走到他的身边,撩起了裙子下摆,露出多日来因戴着镣铐压痕明显的两道红色:“还需要锁么?”
他站在原地,等眼前的人决定自己今日该佩戴什么长度的脚链。
晏珩笑道:“今日便不锁了,我想我说的话应该有用?”
莫闻放下裙摆,点头:“有用。”
不过不锁归不锁,离开房中之时,晏珩让人张嘴,喂下了一颗药丸。
左右是躲不了的,莫闻很乖的吞服下去,脑子里想到了系统卡带赠送的百草丹。
看来解毒的药迟早能派的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