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蔽。
他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这个小助理,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,居然敢屏蔽他?
她是和谁一起吃饭?那个高大的男生是谁?为什么屏蔽他?是不想让他知道什么?还是单纯地……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生活?
不管是哪种可能,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。
"傅总,要不我打电话问问?"周特助试探着问。
"不用。"傅廷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"你先下班。"
"可是——"
"我说的。"
周特助不敢多言,解开安全带下了车。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,傅廷川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,但眉心拧得很紧,显然一点都没放松。
宾利变成了一辆孤独的囚车,傅廷川独自坐在后座,等待着一个屏蔽了他朋友圈的人回来。
——
姜桃打车回到公寓时,已经快十点半了。
她付了车费,裹紧羽绒服往巷子里走。夜风凛冽,吹得她缩了缩脖子。走到公寓楼下时,她习惯性地往路边看了一眼——
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那里,姜桃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她走近几步,借着路灯的光往车里看——
驾驶座是空的,但后座的车窗摇下来了,傅廷川正坐在里面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。
"傅、傅总?!"
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。
傅总怎么会在她家楼下?他不是在公司加班吗?不对,他什么时候来的?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?
"傅总……您怎么在这儿?"姜桃的声音都在发抖,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震惊到的。
傅廷川没有回答,打开车门下了车,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他走到姜桃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姜桃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,比平时冷了好几倍,眉宇间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"朋友圈。"他开口,声音低沉,"屏蔽我?"
姜桃愣了一下:"什么?"
"你的朋友圈。"傅廷川一字一顿地说,"我看不到。"
姜桃这才反应过来,脸一下子涨红了:"那个……那个……"
她当时发朋友圈的时候压根没想那么多,就是随手发发,屏蔽的人里有前同事、有不太熟的朋友……她甚至没注意到列表里有傅廷川!
"傅总,我不是故意的!"她慌忙解释自己。
"我发朋友圈习惯性地就随手屏蔽了一些人,没、没想太多……"
"没想太多?"傅廷川冷笑了一声,"和那个男生吃饭,很开心?"
"男生?"姜桃更懵了,"您说姜信吗?那是我堂弟啊!"
"堂弟?"
"对!我二叔家的儿子!他在省城读大学,来北京参加排球比赛,今天请他吃了顿饭……"
姜桃说着说着,忽然意识到什么,眼睛瞪得圆圆的,"傅总,您、您该不会以为……"
傅廷川没有说话,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姜桃忽然觉得有点想笑,又有点无奈。她努力憋住嘴角的弧度,认真地说:"傅总,他真的是我堂弟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,所以感情比较亲。"
她说着,还掏出手机翻出家族群给傅廷川看:"您看,这是我堂弟姜信,我俩还合影了。"
傅廷川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照片里,姜桃和那个高大的男生站在一起,男生的手臂搂着她的肩膀,笑得特别灿烂。
他的眼神在那个搂肩膀的动作上停留了一秒。
"下次……"他开口,声音还是冷冷的,但比刚才缓和了不少,"发朋友圈不要屏蔽我。"
"好、好的傅总!"姜桃连忙点头。
傅廷川转身往车的方向走了几步,忽然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她:"上去吧,太晚了。"
"您……您也早点回去休息!"姜桃说。
傅廷川没再说什么,点了点头,拉开车门上了车。宾利缓缓启动,消失在夜色中。
姜桃站在原地,看着车尾灯渐渐远去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傅总……是在吃醋吗?
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,赶紧摇了摇头跑上楼。
——
宾利车里,傅廷川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堂弟。
他想起刚才姜桃急着解释的样子,又想起她翻出家族群给他看证据的模样,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。
但这也让他更加烦躁。
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越来越不像自己了。
等了几个小时、看到屏蔽后生气、甚至因为一张合影就胡思乱想——这些事,放在以前的傅廷川身上,简直荒谬至极。
可他偏偏做了。
他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,默默把姜桃的聊天窗口置顶。
下次她发什么,他都要第一时间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