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建结束后的日子,像往常一样平静地流淌着。
姜桃每天按时打卡上班,处理文件、核对报表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把温泉那晚的事忘得差不多了,可每次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,走到傅廷川的办公桌前汇报工作时,她都会不自觉地紧张起来。
他的视线总会落在她身上。
那种目光和以前不一样。以前傅廷川看她,只是看一个普通员工的公事公办;而现在,他的目光会多停留几秒。
那道视线专注而沉静,像是有温度一样,每次落在她脸上都会让她不自觉地红了脸。
"姜桃,这份报表第三页的数据有问题,你再核对一遍。"傅廷川把文件递还给她,声音低沉平稳。
姜桃接过文件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。那一瞬间,她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半步,慌乱得差点把文件扔出去。
"是、是!我马上改!"
她几乎是逃出了办公室。
傅廷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,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。
两周时间转瞬即逝。
北市越来越冷了,办公室的暖气开得足足的,可出门的时候还是冷得直哆嗦。姜桃翻出箱底的大棉袄套上,整个人裹成一个圆滚滚的球。
"小姜,你这棉袄够厚啊。"赵璇看着她笑。
"必须的!"姜桃拍了拍身上的羽绒服,"北市这冬天,不把自己裹严实了根本出不了门。"
这天中午,姜桃正在食堂吃饭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堂弟姜信发来的消息。
"姐!我这周五去北市参加全国大学生排球联赛!你有空吗!"
姜桃眼睛一亮,立刻回复:"有有有!欢迎欢迎!姐请你吃好吃的!"
"真的吗!那我可不客气了!"
"放心吧,绝对让你吃好玩好!"
姜信是姜桃二叔的儿子,比她小三岁,现在在省城的体育大学读大二,主攻排球。
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小胖子,后来靠体育特长瘦下来了,人高马大的,性格特别开朗。每次家族聚会,他都黏着姜桃叫「姐」,两人关系特别好。
姜桃算了算自己这几个月攒下来的工资,请几顿饭还是绰绰有余的。再说堂弟第一次来北京,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好好尽地主之谊。
吃完饭,她立刻开始做攻略。故宫长城天安门,烤鸭炸酱面铜锅涮肉……姜桃在小本本上密密麻麻列了一堆,打算周五晚上下班后去接人。
她不知道的是,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傅廷川正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出神。
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楼宇,最后落在楼下食堂门口——那里,姜桃正和几个同事有说有笑地走出来,裹着那件丑萌丑萌的大棉袄,脸蛋冻得红扑扑的,像个刚出笼的包子。
傅廷川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身影,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。
"傅总?"周特助走进来,看到他站在窗边发愣,有些奇怪。
傅廷川收回视线,神色如常:"什么事?"
——
周五下班,姜桃怕来不及去接姜信,匆忙下楼。
没想到刚出公司门就远远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她挥手。
姜信穿着一身运动服,晒得黑黑的,笑起来一口白牙,特别精神。
"姐!好想你!"姜信搂着姜桃的肩膀,叽叽喳喳地说着比赛的趣事:"姐,你不知道,那个对手队的中锋特别猛,差点就翻盘了!"
"是是是,你最厉害。"姜桃笑着说。
"那必须的!"
他们不知道的是,周特助刚从停车场开车出来,傅廷川坐在后座,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幕。
那个裹着大棉袄的小助理,被一个高大的男生搂着肩膀,亲昵地有说有笑。
他的手指在车窗边缘轻轻敲了敲,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。
餐厅里的热闹渐渐散去,姜信吃得心满意足,临走前还特意和姜桃合影留念。
姜桃笑着和他们挥手道别。
她看了眼手机,已经快十点了。想起明天还要上班,她赶紧打了个车往公寓赶。
与此同时,姜桃的公寓楼下,黑色的宾利静静停在那里,傅廷川坐在后座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。周特助在前座,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老板的脸色——那气压低得能冻死人。
"还没回来?"傅廷川看了眼手表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。
"是的……这个点地铁应该停运了,打车也可能堵在路上。"周特助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傅廷川没有说话,只是看向窗外,外面亮着零星的灯火,偶尔有晚归的人影匆匆走过,但始终没有他等的那个人。
他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了。
从下午六点到现在,他推掉了晚上的应酬,让周特助把车开到这里,就是为了……
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,为了什么?
"傅总,"周特助忽然开口,"我刷到小姜的朋友圈了。"
傅廷川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:"什么朋友圈?"
周特助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上显示着姜桃刚发的动态——九宫格的美食照片,有烤鸭有炸酱面还有铜锅涮肉,配文写着:「今天超开心!吃了好多肉!」
底下已经有不少人点赞评论了。
傅廷川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过自己的手机,点进姜桃的头像。朋友圈的入口就在那里,可他刷新了一下,发现页面上空空如也——一条动态都没有。
"怎么回事?"他把手机还给周特助,声音沉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"呃……小姜应该是把您屏蔽了。"周特助干巴巴地说。
傅廷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