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行程是自由活动，姜桃跟着赵璇和其他几个同事在度假村到处逛了逛。她们泡了室内的中药池，蒸了桑拿，还体验了一次鱼疗。小鱼咬脚趾的时候痒得姜桃咯咯直笑，差点从池子里翻出去。

"小姜你小心点！"赵璇扶住她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下午两点，大巴车准时从度假村出发，踏上返程的路。

姜桃一上车就往后面走，一屁股坐在赵璇旁边。她不想坐在前面，不想和傅总离得太近——她怕自己又忍不住胡思乱想。

"玩得开心吗？"赵璇问她。

"开心！"姜桃用力点头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，"泡温泉好舒服，感觉全身的疲劳都没了。鱼疗也好好玩，就是太痒了……"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姜桃偷偷抬眼往前排瞄了一眼——傅廷川正坐在周特助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，似乎在处理什么工作。

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大衣，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，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矜贵。

姜桃松了一口气，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心底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：昨天的一切果然只是她想多了吧。

傅总对所有员工都很好，送药也只是因为心地善良。她姜桃算什么？一个普通的行政助理，长相一般，家世普通，放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。

她凭什么觉得人家大老板会对她有意思？

这样想着，姜桃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
还好没有自作多情。

她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，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，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，有点闷闷的。

赵璇注意到她的异样，侧过头问："怎么了？累了？"

"没有，就是……"姜桃顿了顿，扯出一个笑容，"就是觉得团建结束了，有点舍不得。"

"这才两天一夜你就舍不得了？"赵璇笑着摇头，"以后机会多的是。"

姜桃点点头，把视线转向窗外。

窗外的阳光很好，洒在她的侧脸上，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。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，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，可心里却有一小块地方，空落落的。

姜桃不知道的是，前排的傅廷川在看完一份文件后，不经意地转过头，往后排扫了一眼，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移开。

那一秒里，他看到她正笑着和赵璇说话。

在看到她笑眯眯地和别人聊天后，傅廷川才收回视线，继续翻看手里的文件。

但他手里的那一页，已经很久没有翻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