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尴尬地笑了笑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:“我老婆跟你一样又高又壮,我打不过,有什么办法。”
跟我一样?秦冶立刻暗想,那相当罕见了。
于是秦冶脱口而出:“跟我一样?那我还真想见见本人,她住在哪,叫什么名字?明天我就去登门拜访。”
“那——那就不用了。”男人连连摆手,神情肉眼可见的慌张,“想看的话你去附近的水面上照照不就行了吗?没必要非要看见本人。”
秦冶立刻皱起了眉头,她转念一想,换了个问题继续询问对方:“不对呀,你老婆再厉害,她也不能到这儿来监视你到底有没有在受苦,事实上你根本不用真的躲到这种地方,拿命来应付你老婆吧。再说了,”秦冶的视线在男人身边那个鼓囊囊的包袱上转了几圈问,“你老婆真那么恨你还能允许你带那么多好东西上山?看你这生火都生不明白的模样,应该也不是你自己收拾的吧。”
男人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亮。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,仿佛想把自己藏进背后的阴影里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,带着虚张声势的尖锐:“你……你管得太多了吧!别忘了,这堆篝火可是我的!”
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下巴还微微扬了起来。
“我想让它变成我的不也很容易吗?”秦冶直直盯着男人的面孔,嘴角保持着微妙的弧度。
说实话,秦冶也对自己脱口而出那种话感到些许惊讶,但那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,现在她要集中精力对付眼前这三句话两句半都可能在编造的男人。
男人瞬间脸色煞白,身体一僵,他咬着下唇移开视线绷紧了腮帮子,看样子是不想再继续说话了。
但秦冶可不打算放过他,这个男人实在太可疑了,他明明没有在这种地方这种时间谋生的能力,也明显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,可他此时此刻还是出现在秦冶眼前,除了被逼无奈秦冶想不到别的可能,而且被逼也不是这男人解释的那种情况。
“所以你真的是逃犯?”秦冶把上身往前探了探继续问,“除了逃犯,我想不到你这种情况还有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?”
“你……”男人看起来很想骂人但再看一眼秦冶就忍住了,又垂下眼睑咬着下唇哼哼,“你看我这样能杀谁?我要真是逃犯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吗……”
后半句男人说得含混又小声,秦冶只能半听半猜,接着她勾勾嘴角又问:“那你倒是给我个合情合理的理由,能解释你这样的人为什么此刻出现在这里?”
“你为什么非要打听??”男人激动起来然而愤怒的表情在对上秦冶后瞬间转变了几分成委屈,“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啊……”
“我以为法兰克血统能让人脾气温和些呢,”秦冶仍旧保持烤火的姿势挑挑眉说,“看来也是讹传。”
“……这跟法兰克血统有什么关系!”男人陡然拔高嗓门争辩,“你们这些诺斯蛮人就是穷乡僻壤出刁民!”
话音落下,两人四目相对,天地间一片死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