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蒂芙点了几个火把后就来到秦冶对面坐了下来,此时火塘刚刚燃起,她扭头看了眼身边跳跃的火苗,突然若有所思道:“我知道,你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过得并不舒心,我为我亲族的疏忽向你道歉,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说到这儿兰蒂芙看向秦冶露出微笑,“我会尽量弥补。”
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”秦冶扯起嘴角笑道,“只是维戈还欠我一个道歉。”
兰蒂芙又忍不住笑了:“你恐怕等不到他的道歉,我理解我叔叔的脾性,最后他给你的只有可能是决斗邀请。”
说实话这瞬间秦冶心里闪过一丝紧张,但她面上仍镇定自若微笑道:“那也不错。”
兰蒂芙礼貌地笑了笑又问:“厨子要准备食材了,你有什么想吃的,忌口的,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呃,我没什么特别的喜恶,随便来吧,”秦冶扭头看了眼身后晃动的人影,“能尽快填饱肚子就行。”
实际上此刻的秦冶只是担心只是储备还不够的自己,又一不小心说出什么这个时代还不存在于北欧的食物,菜品,烹饪方式之类,一想起赔偿这回事秦冶还是觉得应该慎之又慎。
兰蒂芙又笑了,秦冶越发摸不透她的笑点在哪,有时候她觉得她高傲冷漠,有时候又笑得莫名其妙。
“跟我说说西格德吧,”兰蒂芙讲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迭,认真看着秦冶问道,“毕竟他马上就要是我的丈夫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秦冶努力回忆搜集脑中已然久远的关于《瓦尔哈拉》游戏旧作的回忆,尝试利用自己贫瘠的了解编织答案,“他是个相当好面的人,人缘很好,追随者众多……”
“我问的是他本人的脾性,”兰蒂芙仍然微笑,但眼神却莫名让秦冶感到紧张,“我看得出他追随者众多。”
于是秦冶舔了舔嘴唇道:“如我刚才所言,他是个非常骄傲——非常在乎形象的人,也是个热衷于通过冒险和战斗取得荣耀的人,尤其是冒险这一点,我也得提前告知你,”顿了顿秦冶内心犹豫片刻,还是继续说下去,“结婚后你得做好准备,时常独守空房。”
没毛病嘛,说完后秦冶暗自给自己肯定,旧作游戏中西格德确实在婚后,独自去往东方冒险,一去就是两三年,那时候兰蒂芙嫁给他也不过两年时间吧。
“谢谢你的诚实,”兰蒂芙的笑容有些无奈,“毕竟我目前的状况,也没有选择夫婿的余地,有些事还是提早准备为好。”
她就这么接受现状了?秦冶多少感到些许意外,这个兰蒂芙真的丝毫教人看不出丁点少女怀春,憧憬婚姻和爱情的迹象。
她真的是性格生来如此吗?秦冶一时也说不好这是好事还是坏事,毕竟——
秦冶已经发现了现实残酷,她要找到同类实在太难了。
“那么你呢?”兰蒂芙一只手撑着脸颊往前凑了凑又笑问,“我也想多了解你。你平时喜欢做什么?喜欢呆在哪儿?”
秦冶又紧张起来,她肯定不能回答对方,她平时就喜欢上上网打打游戏,现在还多了个看书的喜好打发时间,她只能遵循艾沃尔的设定……也许再加上一丁点个人发挥。
“攀岩,登高,”秦冶笑道,“当然,与人切磋过招才是最刺激最有趣的活动。”
我只是重复了一遍艾沃尔的基本人设而已,说完后秦冶如此自问,不会出什么问题吧。
“跟我想象的差不多,”兰蒂芙歪了歪头嘴角笑涡更深了,“你果然是个危险人物。”
“危险?”秦冶皱起眉重复着反问,兰蒂芙微微点头道:“我的意思是说——是不惧危险的人物,我以为经过了小时候的事,你会惧怕或者逃避争斗,会避开高处险处,这本来也是人之常情,但你不仅没有,还把迎难而上发展成爱好,这实在令人佩服。”
秦冶眯起眼:“小时候?”
“是啊,你小时候的事我都听西格德说了,”兰蒂芙捋了把头发收敛了笑容,“海厄波尔覆灭的那一夜,科约特维的作为实在是令人发指。”
秦冶垂下眼睑,免得暴露自己对艾沃尔打小被灭族一事代入感十分有限。
“那个晚上给你留下了疤痕,对吗?”兰蒂芙又凑近了些,声音也压低了,“就是你外号‘狼吻者’的来历,我很好奇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……能给我看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