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，这回是项南川。

“抱歉，事出突然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

向熠盯着那行字，咽了口口水。该说什么？说“你就这么丢下我走了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”？还是求他不要疏远她？

她的手指有点抖，呼吸也乱了，打了好几遍都删掉，始终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对话框又跳出一条新消息：“这几天照顾好自己，我下周就回来。”

向熠：“？？你还回来？”

项南川：“嗯？我带几位同事回总部述职。”

向熠：“那你把衣服都带走了？？”

项南川：“放衣橱里了，怕落灰。”

向熠从床上弹起来，赤着脚冲到衣橱前，一把拉开柜门。

衣架上整整齐齐挂着那几件西装外套。衬衫叠在旁边，领带卷成小圈，排列在一旁。行李箱套好了防尘袋，安静躺在最下方。

向熠捂着嘴，慢慢蹲了下去，脑子里像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。

我靠我靠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内心戏啊！！！到底在脑补些什么啊！亏她还哭了那么久！

好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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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后座，项南川点开未接来电列表。最近的三四个全是向熠的。

嗡嗡。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。新消息弹出来，还是她：

“对了哥，你……昨晚什么时候回家的？”

项南川看着那行字，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小心思。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，想笑。随即那点弧度就凝住了，变成了苦涩。

他想了想，回道：“记不清了，没印象。怎么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那你今晚早点休息！不打扰你了！”

向熠显然是在试探，试探他对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。

项南川把手机丢到一旁，打开了车窗。风呼呼地灌进来，闷热又潮湿。

他必须不记得。

向熠在他的影响下做出那样的举动，都是他的错。一个合格的哥哥，怎么会默许妹妹的亲吻？是他先越界的，他给了她错误的信号，让她乱了阵脚。

前面开车的周与昕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：“总监，要开空调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项南川靠着车窗，任由风拍在脸上，拍得胸口发闷。

他没有勇气和向熠面对面把话说开。结果是什么，不言而喻。

他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。他想要的太多了。向熠不可能给他，她甚至还有喜欢的人。

手机没电？借口罢了。他的手机天天那么多工作信息，怎么可能没注意到电量？是他故意不充的。述职的时间也是他提前的。

他企图用这种幼稚又自私的手段，切断自己日渐脱控的欲望。

懦夫。

项南川闭上眼，风从车窗灌进来，呼呼地响，盖住了所有他不想听见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