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关机,微信不回。
向熠坐在客房的床上,手机对话框里全是一边倒的绿色……她发出去的消息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项南川的最后一句话停留在昨天晚上的定位消息,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对她的慌张一无所知。
她忽然就失去了所有能和他联系的媒介。
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,向熠盯着对方的头像,脑子里乱得一塌糊涂。
他没醉。昨晚他肯定没醉。他什么都记得。记得她亲了他,记得她说的话,记得她那些越界的放肆举动,不属于妹妹的举动。
所以昨晚才拒绝和她一起回家。所以才会趁她睡着时偷偷离开。
不声不响,一如当初来时那样。
向熠抓起枕头,狠狠砸在墙上。
“什么人啊!自说自话地来,又自说自话地走,当我这里是什么,民宿啊?”
怒火烧了半分钟,又泄了气。
枕头从墙上弹回来,软趴趴掉到了地上。她看着那个枕头,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是她越界吻了他,他没有当面斥责,没有摔门而去,已经是给足她面子了吧。他都默默走了,那她就不应该再纠缠,不应该再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坐在这里发脾气。
但是……不服。
就算是狠狠骂她一顿,也比现在这样好。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,连句交代都没有……算什么哥哥!
向熠愤愤地擦了擦眼睛,手背蹭过眼眶,蹭下来一片湿。
她低头翻手机,找到昨天项南川发给她的周与昕的名片,按下了添加好友。
等待。五分钟。十分钟。没有任何动静。
她失了耐心,干脆打电话过去问问。号码输好了,手指悬在拨出键上方,又犹豫了。
也对,周与昕是他的人,自然是听他吩咐的。他厌弃她了,肯定会叮嘱周与昕不要搭理她。
向熠默默捡回枕头,拍了拍灰,放回床头。然后一倒头躺下去,蜷着身子,睁着眼,盯着墙壁怔怔出神。
她开始想象项南川离开时的表情,是厌恶?是无奈?还是如释重负?以后见面的时候,他会怎么看她?会不会连叫一声星星都觉得膈应?
越想越绝望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死嘴。怎么这么贪吃。那个吻才几秒钟,她要用多少眼泪来还?
不知道过了多久,身边的手机忽然一声叮咚。
向熠抬起头,迟疑着拿过手机,居然是周与昕的好友通过通知。
紧接着又弹出一条消息:“向小姐好!”后面跟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。
向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坐了起来。正纠结着,对面又发来一条:
“是不是找总监?”
向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。这也太明显了吧。她咬着嘴唇,删掉了已经打好的“你好周经理”,老老实实回了个“嗯”。
这回周与昕倒是回得飞快:“我们刚下飞机,总监一路上都在工作,手机忘记充电关机了。等会儿上车了就能充电了哈~”
下飞机?他去哪了?回中都了?不是说要在吴城待一年多吗……她下意识想追问,打了一半又删了,最后只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比起听别人讲,她更想听项南川亲口说。说出他对她的失望,说出她的越界让他多恶心。或许这样,就能让自己死心,放弃心里那些本就不该生出的念想。
心慌慌地等了十几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