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他想听什么,但我偏不说,不如他所愿。
“告诉我,作何感受?”他催促着。
“你分明知道,还问什么?”
“我要听你亲口说。”
“很……愉悦。”
良久之后,他躺在床上,将我捞进怀中,我伏在他胸前,感受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脏的狂跳,与我别无二致。
毕竟是袖妆楼,设施齐全,房间右上角的屏风后有个浴桶,早已灌满了热水,但时至此刻,热水几乎变成了凉水。
万俟白抱着我进入浴桶,我跨坐在他腰上,他嘴上噙笑,按住我的脑袋亲吻我,咬我的唇舌。
开心到极致时,我在他后背留下一道道抓痕,他吃痛便轻咬我的舌尖,如此传达彼此的感受。
“我的小郎君愈发熟练了。”他轻声对我说。
我身体一阵发麻,来不及回应他,思绪又被那种极致的愉悦占领。
“来,唤我。”
“唤……什么?”
“你说该唤什么?”
“郎君?”
“嗯,乖,再唤。”
“郎君,郎君!”
我们食髓知味,我们彻夜疯狂。天亮之前,我目送万俟白翻窗离去,他以往身手矫健,从这种二楼跳下去如履平地,可今晨他却险些崴了脚。
等彻底看不见他身形,我才扑到床上,眼睛一闭便沉沉睡死过去。
我不知我睡了多久,直至听见有人在我耳畔唤我,我才醒来。
原来是裴行远,他精神头十足,而我还困得要命。
“我为何睡着了?”他拧着眉说,似乎在思考昨夜进屋后的状况。
我有些尴尬,但听他又说:“完了完了,我会不会误事啊?”
见他还在为计划忧心,我生出几分愧疚,毕竟给他下药的是万俟白,那个我昨晚声声呼唤的郎君。
我清了清嗓子,说:“不会误事,我……我自己做足了戏。”
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,问:“当真?”
我点头如捣蒜,“真真的,若没做足戏,他们必会起疑,不能容忍我们睡到现在,不是么?”
裴行远接受了我的说法,没再纠结昨晚的事。
我忽然想起我和万俟白的战场没有清扫,我生怕裴行远看出些什么端倪,便一骨碌爬起来,把他往门外推。
“你推我去哪里?”
我压低声音说:“你白天先回去,晚上再过来。这戏还得演下去,仅一晚就套出你的话,显然不合情理。”
这亦在我们的计划之中。
“我就不能宿在这里么?”
“不能,要懂分寸。”
“那我今夜断不能再睡着了,隋屹,你等我啊!”
裴行远当然不能如愿,夜里我再次来到他所在的房间时,一如昨夜,裴行远睡死过去,迎接我的是万俟白狂热的拥抱和吻。
仅仅一日未见,我们的思念已达顶峰,用最激烈的亲吻诉说衷肠。
原来,这种事真的会让人上瘾,即便清风高节如万俟白也不例外。
我们如此沉溺了四五日,万俟白仿佛总有用不完的力气,食髓知味,不知疲惫。
直到那日白天我见过山云堂的卫森墨带人去追龙会闹事,从钟毵口中听到一个含糊不清的说法,让我深感不安。
我赤身靠在万俟白怀里,说:“钟毵说,再过七日整个越州都会听他们的话,我思来想去也没理解此话含义。”
万俟白稍加沉默,随即脸色微变。他并非一个喜怒形于色之人,眼下即便是轻微的脸色变化,也让我意识到一丝不妙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他。
“七日后越王大寿,他将在当日前往白雾岭狩猎。”
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所谓擒贼先擒王,越州乃是越王封地,若能将他控制住,越州岂非成了追龙会的囊中之物?
“他们要对越王下手!”我脱口说道,“若追龙会阴谋得逞,不仅会危及越州,整个天斓恐将陷入不安之中。可否阻止此番白雾岭狩猎?”
万俟白揽紧我的肩膀,说:“此事我来安排,你安心按原计划行事,万事小心。裴行远的事不宜再拖,明日便给出一个结论罢。”
“好,你也万事当心。”
他笑着在我唇上落下一吻,我们相拥而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