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上午送走裴行远后,隋屹将翡艳拉到一角,低声说:“翡堂主,你昨日给我的药当真有效,我骗裴行远吃下去后,问什么他都如实回答。”
翡艳眼前一亮,追问:“问出什么了?”
隋屹说:“他说裴家有个账本,上面如实记录着裴家行贿手段,几乎遍布天斓,若能得此账本,何止能拿捏裴家,账本上那些官员一个都逃不掉!”
翡艳大喜过望,抓住隋屹的肩膀问:“账本在何处?快快快,快告诉我!”
隋屹说:“由裴秉谦收着,裴行远也不是很清楚。我与他约好了今晚去裴家过夜,势必将这账本找出来。”
“好好好!”翡艳连声赞同,“你需要什么,告诉我,我来准备。”
“蒙汗药,我需要确保他晚上睡死过去,才好行事。”
当晚我就跟隋屹住进了裴家,这是这么多天的头一回,我能进屋睡。我尽情霸占着隋屹,不让那裴行远靠近,谁让他抢了我的隋屹好几日呢,不咬他都算不错了。
第一天晚上,隋屹没有收获,回袖妆楼后告诉翡艳裴家太大,他花了一夜时间来摸清裴家地形,怀疑账本就藏在裴秉谦的书房。
第二天晚上,隋屹再次铩羽而归,理由是裴秉谦在书房待了一整夜,他没有机会下手。
到了第三天晚上,天时地利人和,隋屹得手了。
袖妆楼有个地下室,即便青天白日里也昏暗无光,摆满了各种刑具,让人看了胆寒。
我跟着隋屹下来时,裴行远拘谨惊恐地坐在椅子里,翡艳轻抚他的脸颊,钟三儿则在漫不经心地挑选刑具。
“我来找沈随,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话音刚落,裴行远就看见了我和隋屹,大声嚷嚷道:“沈随,他们这是何意?我可没有这种癖好,快些带我回房。”
隋屹走过去,狠狠扇了裴行远一巴掌,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,“知道我演得多辛苦么?裴行远,你的好日子到头了,现在还是乖乖听话吧。”
裴行远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他顾不上疼痛,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不等隋屹回答,就见翡艳从怀中掏出一个账本,把那封面立在裴行远面前,问:“眼熟么?”
裴行远稍有迟疑,“这不是我家的账本么?如何在你们手上?”
说着,他伸手想抢回来,翡艳往后一躲,裴行远扑了空,又想追过去抢,不等他站起身,便被隋屹强制按住。
“你放开我!”裴行远大喊出声。
“我劝你配合我们,因为我的耐心已经在前几日迎合你时耗光了,我行走江湖多年,手中沾了不少血。”
隋屹这番威胁之言让裴行远瞬间安静下来,他恨恨地看着昨夜还与他“温存”的人,却拿他无法。
翡艳恶狠狠地说:“这账本里记录的东西很是精彩,只要你听话,你和裴家还能活,否则……哼!”
裴行远气愤地说:“沈随,你一直在骗我?为的就是偷我家账本?你们到底想干什么!”
这时钟三儿挑好一条短鞭,猛地冲虚空一抽,与空气摩擦发出咻咻的声音,裴行远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钟三儿说:“你爹裴秉谦不肯配合,我们只有从你身上下手了。现在,要么加入追龙会,要么自取灭亡,你选吧。”
裴行远不说话,似乎在衡量利弊,钟三儿他们倒也有耐性,并不急于催促。
半晌后,裴行远说:“那账本……我爹知道会打死我的!我……我……”
钟三儿说:“你爹会不会打死你,我没有兴趣知道,账本在我们手上,你们没得选。”
裴行远当然知道自己没得选,很快就权衡好利弊,问:“是不是只要我们听话,你们就不会把账本交到官府?”
钟三儿点头,“是。”
裴行远问:“那要我们如何听话?”
钟三儿说:“你裴家的财富此后尽归追龙会,当然,你们的生意要做下去,生出更多财富,是以我们不会一次拿完。今日你回去后,备好金饼一万作为投名状,明日便送来,不准耍花招,否则有你们好看。”
裴行远是连滚带爬地离开地下室的,我不由惊叹他演技之高超。
“败家子。”翡艳啐道,“裴秉谦这块硬骨头终究还是折在了他这败家儿子身上。沈随,你这回可立大功啦!”
隋屹一敛方才的凶恶,说:“若没有翡堂主的药,想必也不会如此顺利。”
钟三儿拍了拍隋屹肩膀,说:“此番你受委屈了,我会如实向会长禀报。”
第二日裴行远如约送来万金,钟三儿和翡艳打开箱子看过后,便交由手下人查验真伪去了。
到了当天晚上,钟三儿便找到隋屹,神神秘秘地说要带他去个地方。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钟三儿知道我和隋屹形影不离,加之我是只狗,他并未阻止我跟上去。
我们来到了追龙会,正门外的地面上有许多烂菜叶,可见白天仍旧有人前来闹事,追龙会对此似乎不甚在意,在我看来,这反倒不是什么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