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于程暮扬家庭的了解还停留在“住厕所”阶段,这种家庭的人花这么多钱去成都是去干嘛呢?
肯定是办低保啊!
央金劝说道:“我们这里的低保比成都的好!要么就在我我这里办吧程律师!”
程暮扬懵了:“……低保?”
他解释了半天。央金终于知道,原来是她误会了。
贫困户程律师的真实身份原来是个包租公。
回家以后,程暮扬无奈地提起这件事,徐悉凛笑得眼泪都止不住:“不过她也没完全说错,你确实住过厕所嘛。“
程暮扬反驳:“哪有的事!”
徐悉凛飞速补充:“有浴缸的那种厕所。”
程暮扬:“……”
他的确常常做得太累,在浴室里就睡了,全是徐悉凛背回床上去的。
但是,居然在这种时候,把这种事拿出来说……看着徐悉凛轻快的笑容,程暮扬偷偷记仇,他发誓这个周末一定要把徐法医榨干,看他还敢不敢这样笑话自己。
……然后他们就迎来了双双加班的周末。
辖区内有一起刑事案件,嫌疑人还未确定,徐悉凛周六要加班做鉴定,不得不把飞机票延期改签。
程暮扬案子这边的进展也很顺利,仲裁结束,快递公司赔了二十多万工伤费用给次仁达措,让多吉顺利地赶上了上学读书。
加上程暮扬做驻所律师期间,积攒了很多人脉和资源,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了三四个新的正在办理的案子。
连律所那边都给出肯定,说出去援藏一趟,程暮扬现在也在他们这里年轻律师中的顶尖水平了。
周日这天,师傅给程暮扬打了通电话,他在电话里问道: “六月就回来了,是吧?”
“是的。”
程暮扬点头,然后开始发愁,发愁他那辆本田要怎么带回去,他在高原上没法开车,总不能让徐法医开两趟吧。
或者让徐法医开一百米雷克萨斯,停下,走回去开本田,开一百米后再停下,继续回来开雷克萨斯……
那样的话,感觉他俩会一起被抓进交通局。
胡思乱想的时候,师傅又给程暮扬带来一个新消息:“哎,说起来你知不知道,之前刑警那边的鉴定科领导倒台了。”
“啊?哪个领导?”程暮扬呆了,“我认识吗?他住我家房子吗?”
“……你不认识,但我和你提过,”师傅没听懂他的话中话,只是叹气,“就是把那个徐悉凛发配走的领导,他被纪委抓走了,我好日子也到头了。”
“诶?!?!?!“
程暮扬马上拿出手机,搜索查阅:“……”
还真是!
挂断电话后,他立马冲到院子里:“凛哥!!!!天大好消息!!”
徐悉凛正在跟鸡搏斗,程暮扬养的鸡疑似下了一个受过精的蛋,现在说什么都不让他们碰蛋窝,每次都要“他探他追他插翅难飞”好久。
周六徐悉凛跟着几个同事去化粪池里抽受害人的组织,好不容易把DNA鉴定做完,嫌疑人今天也被抓了。
这个案子悲伤又糟心,他做了一晚上噩梦,一觉起来,全身上下都很累,只想吃点鸡蛋补补身体。
见程暮扬闯出来,徐悉凛把他全身上下瞄了一遍:“什么好消息?你有了?”
“……”程暮扬翻白眼,“之前那个针对你的领导倒台了。“
“哦……”徐悉凛终于拿起一颗鸡蛋,表情倒是很平淡,“我也听说了。”
程暮扬眼睛一闪一闪:“你领导倒台了,你是不是可以自然地接任他啊?”
徐悉凛笑了,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爱:“那怎么可能,肯定是从其他单位空降过来一个。”
果然,一个星期后,程暮扬就听说广州那边的鉴定科来了个新领导,据说这个新领导办事非常公正,师傅又开始在电话里骂骂咧咧:“……这还不如升那个徐悉凛呢!”
律所里的人自然还不知道程律师已经和徐法医住在一起了的事情。程暮扬无语:“师傅你不是说这位徐法医也很难搞定吗?”
“我这里还有一个美男计没试过呢,万一能行呢?”师傅道,“对了,小程你回来以后,梳妆打扮好看点,跟我去找徐悉凛吃饭……我也不求别的……起码让他把我微信加回来吧,现在有个啥事都只能去线下找他,太麻烦了。”
程暮扬眨眼:“诶……”
“干嘛?”师傅道,“认识这么久,我就求你办这一件事,你还不答应啊?”
毕竟程暮扬现在人不在单位,还要师傅帮忙送很多材料,于是连忙应道:“答应答应!”
……真希望师傅看到他和徐悉凛相敬如宾地吃完饭,转身就钻进同一辆车里时,不会会吓得当场要去医院。
三月下旬,他们总算又找到一个两人都有空的周末,去熊猫基地见到了大熊猫。
这次他们定了春熙路上的酒店,晚上可以悠闲地在街边散步,路过一条酒吧街时,程暮扬非常好奇地左顾右盼,脚步都放慢了很多。
他觉得这里有很多同类。在这条街上,和徐法医手牵手走路,甚至抱在一起亲一下,貌似都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。
视线穿过酒吧的玻璃墙,能看到其内,有男人和男人抱在一起,跳着舞。
徐悉凛注意到他的小动作:“想进去玩玩?”
程暮扬没去过酒吧,因为听说要蹦很久。徐悉凛也没去过。
程暮扬摇头:“算了,我男朋友,舍不得给他们看。”
他们回到酒店。静谧的夜晚,两个人抱在一起,聆听彼此亲密的私语。
有时候程暮扬会想把脸藏起来,但徐悉凛非要把他下巴勾起来,强迫他和自己对视:“不给他们看,你是不是应该多看看?”
“嗯嗯……”
程暮扬都没工夫答话了,因为实在太舒服了……
又是一番尽兴后,才回到家中。
然后,四月初,林芝的桃花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