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臭法医,在做什么不健康的梦呢!还说什么上了高原就要禁欲,结果一躺下就这样。
他敢怒不敢言,只好瞪着徐悉凛瞪了半天。
最后他也累了,还是握住徐悉凛的手,坐在他旁边,也睡着了。
徐悉凛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。
五点多的时候,他被鸡叫声吵醒了。这会儿天还没完全亮起来,他动了动身子,结果发现有半边身子被压麻了,完全无法控制。
一低头,就找到了“罪魁祸首”。
程暮扬半夜不知怎么,也钻进了他被子里,因为沙发太小,他就不得不挤在徐悉凛半边身子上,才不至于掉下去。
程暮扬的睡相很精致,睡眠让他血液流速变低,结果就是全身的皮肤更白皙了,简直像个洋娃娃。
这个洋娃娃低声嘟哝着:“……还要……”
徐悉凛脸一红,正要吐槽这小子在做什么梦的时候,程暮扬下一句话就出来了:“还要冰淇淋……”
徐悉凛:“……”
原来是自己想歪了。
程暮扬醒的时候是六点。
他先是看到阳光,接着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鸡叫声,然后他发现,鸡叫声中,还有一段诡异的念经声……
程暮扬吓了一跳,一个鲤鱼打挺起身,只见徐悉凛在他背后的地面上盘腿坐着,闭眼念经。
“清心若水,清水即心,微风无起,波澜不惊……“
程暮扬懵了:“你在干嘛?”
“修身养性,”徐悉凛睁开一只眼睛,解释道,“这是道家的’清心咒‘。”
程暮扬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……之前有次,徐悉凛也是莫名其妙地在浴室里念经。
而且那会儿念的不还是佛家的吗!怎么突然变成道家了。
见程暮扬不说话,徐悉凛问:“怎么了?”
他也没办法,这都是为了控制自己,也是为了保护橙子律师。
程暮扬苦口婆心:“……你信仰要坚定点,不然没用的。“
程暮扬是想劝他,认准了某个教义,就不要换来换去,但徐悉凛以为他是怪自己念经不够坚定努力。
徐悉凛深吸口气,下定决心:“好,我会努力的,以后每天念一百遍!”
“啊?啊?”程暮扬挠头,“原来只要念得次数够多,就可以同时信仰两个教义吗……?”
他俩各怀心思地洗了澡,吃罢早饭,上了车,打算出发去上班。
程暮扬刚坐到车上,就扶了扶腰:“腰、腰痛。”
从那晚结束到现在,一直舟车劳顿的,身体根本没有休息好。
“还……还没好啊?”徐悉凛心虚,“对不起。”
程暮扬摇头:“对不起啥,这是你做得很好的证明。”
“……你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半年。”
程暮扬悠悠地看着他:“你要是忍得住,回广州就真的跟我去看下男科吧。”
徐悉凛无奈:“那怎么办,难道咱俩每周都飞机飞到成都,做两天一夜再回来?”
但程暮扬却是眼睛一亮:“我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!”
反正他也不差钱。
然后程暮扬就开始搜索林芝飞成都的机票,越搜越觉得价格合适、时间完美,惊叹道:“徐法医,你简直就是天才!”
徐悉凛:“……”
忘了这个人玩的是地球online破解版。
第一周的工作还算舒适,刚结束一个假期,派出所和刑警队都处于一种“终于结束了”的懒洋洋的氛围中。程暮扬也接到了好消息,就是次仁达措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终于出来了,官方正式确认次仁达措此次重度热射病属于工伤范畴。
接下来就是要带着次仁达措去完成伤残等级劳动能力鉴定,再次提起工伤待遇仲裁。等法院判决,老板支付工伤赔偿后,这个案子就圆满结束了。
次仁达措的家人很感谢他,给他送来了一万元感谢费,程暮扬想了想,还是没收。
但心情不错是真的。周五这天,刚下班,程暮扬就提着一个“惊喜大礼包”,往刑警队去了。
这会儿徐悉凛刚结束一个解剖,满脑子都是“再复盘一下,创口形态、受力角度、致死原因有没有遗漏,还有刚才那个案号数字没写错吧……”。
然后他就看见程暮扬已经坐在了他的副驾上,神采飞扬:“凛哥,走呀!”
徐悉凛:“……走哪儿?”
“成都呀!你的身份证、衣服我都收拾好了……走走走!”
徐悉凛坐进主驾,还是有些懵:“……姑且问一下,我们是去旅游,还是……”
“旅游?nonono!”程暮扬眼睛亮晶晶的,笑得扬起发梢,“当然是去做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