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悉凛没想到回广州以后,程暮扬的身体竟然变得这么强大,他正想劝说程暮扬不要逞强,程暮扬就很快又补了句:“不过还是走一层就休息一层吧。”
徐悉凛:“……”
最后他还是把程暮扬背了起来,每走两层,就把程暮扬放下,徐悉凛休息一会儿,再把他背起来,这样慢慢地挪到了九楼。
看着徐悉凛边拿钥匙开门边不停喘着气,程暮扬有点不好意思,好像都是因为他非要来看看徐悉凛的房间,才让徐悉凛废了这么多力气。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程暮扬道歉。
“不用道歉,能背你,我很开心。”
说完这句话,房门就被打开了。
程暮扬立刻向里面探头探脑,这地方不大,是一个配有独立卫生间的单间。
墙面上贴着白色的瓷砖,地面是水泥的,床靠在墙边,墙上有一扇窗子,窗子被厚厚地窗帘堵着,隐约能听到窗户另一侧传来的人声。
灯泡是老式灯泡,一闪一闪的,室内空间也完全没有被照亮。
程暮扬伸脚进去,还没来得及说点啥,就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,他低头一看,是血红色的……心脏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程暮扬立刻跳到徐悉凛身上,徐悉凛抱住他,憋笑道:“别怕,那是模型。“
然后他把程暮扬抱到床上坐下:“我好久没回这里了,可能有点落灰……”
程暮扬摇头:“我不介意。”
徐悉凛又去厕所,两盏灯的力量聚集在一起,这个单间的一切终于得以全面地展示在程暮扬面前。
徐悉凛房间收拾的很干净,床边有一个桌子,上面都是书,还有一些解剖模型,程暮扬刚刚猜到的那个是人体心脏的可拆卸模型,估计是徐悉凛走前不小心掉到地上的。
即便徐悉凛苹果习惯很好,这里也太小了,放完一米五的单人床后活动空间只剩下两平米,层高也极低,程暮扬觉得稍微踮下脚尖,脑袋就能顶到天花板。
“哇……”
程暮扬非常努力地把后面那句“你就住这种地方啊”给憋住了。
徐悉凛不用看他表情,都能猜出来评价:“是不是有点破?……所以我很喜欢加班,免费的电不要白不要,有时候加班到凌晨,还可以。”
程暮扬憋了半天,就突出两个字:“……搬家。”
徐悉凛一愣:“……啊?”
“搬家!现在就搬家!”
程暮扬不由分说地把徐悉凛从他家里拉了出来,然后从背包里变出来一个挂了几十个的铜质钥匙的钥匙串,挂在牛仔裤裤带上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作响。
徐悉凛目瞪口呆,然后稀里糊涂地跟着程暮扬坐上了地铁。
看到地铁上显示的即将到达站,徐悉凛有点害怕了:“你认真的吗……”
前面就是珠江新城,是他除了来广州的第一天以外,从来没去过的地方。
“认真的。”
“你、你家在这个地铁站有房子啊……对了,你和我说过的,你是有……”徐悉凛道嘟哝,“我都五年没来过珠江新城了。”
程暮扬道:“哦哦,这样的人还挺多的,你是刚来广州时上了一次广州塔,就再也没来过了嘛?”
徐悉凛沉默了一会儿,答道:“……我没上过广州塔。”
程暮扬眼睛眨了眨:“……你在广州五年,没上过广州塔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徐悉凛还有话憋着没说,他没去的原因主要是门票太贵了。
上去一次就要六七百块,这不是纯坑外地人吗。徐悉凛本来想着等啥时候家里人来广州旅游了,再一起上去一趟,结果他爸妈一直舍不得车票钱,加上徐星晚要读书,这个计划就长期处于搁置状态。
徐悉凛试图挽尊:“……这有什么,我在北京六年,也没去过长城……”
“那哪儿能一样!”
“不一样在哪里,不都是地标?”
程暮扬理直气壮:“长城要自己爬,但广州塔有电梯可以坐啊!”
徐悉凛无语:“……还真是哈。”
他被说服了。
徐悉凛想了想,给自己对于没去过广州塔的解释,换了个比较俏皮的回答:“而且我这不是想着,我的第一次广州塔要留给‘广州楼王’橙子律师嘛。”
程暮扬轻哼一下:“说这种话敷衍我啊?”
“那可不是敷衍。”
“不是敷衍的话……现在就陪我去吧,”程暮扬道,“让我趁早把凛哥的‘第一次’给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