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大晚上上广州塔的,”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的一瞬间,徐悉凛就开始试图挣扎道,“这不是浪费钱……”
“别想跑……”程暮扬抓住他,在这种时候突然变得很霸气,“不论是夜景还是白天,你的第一次都得归我。”
虽然程暮扬的力气没有很大,但徐悉凛也照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拉出了地铁。
出地铁站以后也没松手,程暮扬一直拉着徐悉凛,直到把他带到广州塔下,付了门票,加入了排队等待的队伍中。
徐悉凛看着被程暮扬牵的有些发白的手,感慨道:“回广州以后,觉得你变得了很多啊。”
“怎么,”程暮扬回头瞪他,“不会觉得我货不对板,反悔和我在一起了吧。”
程暮扬回家以后,确实从行动方式到说话语气都变得自在了一些。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,从跑步到登山,自己所能做的极限,他都测试过,所以可以最大限度保证不会昏迷,因而也变得有自信了很多。
就比如刚才的爬楼梯,这是程暮扬经常做的一个测试。他知道自己连续爬过四层就会头晕发软,脸色发白,再坚持到五层就可能会昏迷。但如果走一层就休息一会儿,那就可以坚持到十二层。
所以他才提出“走一层休息一层”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,徐悉凛居然直接把他背上了九楼。
该怎么说呢……程暮扬很多人一起走过楼梯,一般其他人都会直接走到目的地等他,留他一个人在楼梯间慢慢挪。
但徐悉凛是第一个提出来要背他的。
因为太好了,这导致程暮扬有点患得患失的。看徐悉凛的眼神也水汪汪的。
“那怎么可能,“徐悉凛笑着揉揉他头,“能看到橙子律师的这么多面,赚的是我。“
程暮扬问:“需要你背到九楼的那一面也算赚到了?”
“被喜欢的人需要,多幸福啊,”徐悉凛依旧在笑,声音不大,但非常笃定,“当然是赚到了。”
实在是太好了。程暮扬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徐悉凛了,喜欢到想带回自己家里,再也不放出来了。
有了他的肯定,程暮扬心中的忧虑少了点,说话也变得大胆起来,他嘴唇弯成“w”,凑过来在徐悉凛耳边说:“徐法医,我告诉你,这里可是我的地盘,如果我想囚禁你,都能给你不停的换地方囚。”
徐悉凛笑了:“都被囚禁了,在啥地方有什么区别吗?”
程暮扬眨眼:“……诶,我也不知道,可能每天带给你的伙食会不一样?”
看起来这家伙完全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。
“这里大街上的店不都是差不多的,什么潮汕汤粉、烧腊、煲仔饭……”
“诶,诶,”程暮扬认真思考,“那算了,我给你做菜吃吧。”
徐悉凛笑眯眯地看他:“都把我囚禁了,服务还这么到位啊。”
程暮扬不满,抬头瞪他:“……你这语气,听起来很游刃有余啊。”
“嗯,”徐悉凛点头,“刚好我对一些囚禁的器具会在人类身上造成什么样的伤口形状,还有出血速度和愈合效果挺感兴趣的。”
“……”程暮扬不敢置信地问,”你打算在自己身上实验?”
“对的对的,”徐悉凛道,“所以如果囚禁我的话,请一定要买这些东西呀,还有笔记本和笔,我要写笔记。”
“……”
程暮扬翻了个白眼,他觉得这个法医跟有病似的。
过年期间的游客非常多,他们在楼下电梯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,才终于来到上方。
今夜的广州天气舒朗,看不见云雾,广州塔对岸的珠江新城也绚烂地闪耀着,程暮扬和徐悉凛一站在玻璃窗前,拍了一张合影。
在观景平台绕圈圈的时候,程暮扬突然停下,指向不远处的一栋小区楼房:“那里。”
“怎么?囚禁我的地方选好了?”
程暮扬瞪他,一个小时过去了,这臭法医怎么还没有从那个即兴发挥的话题中走出来呢,就这么想进行伤口研究吗。
“不好意思,我是二十一世纪好公民,不兴囚禁那套,”程暮扬叉腰道,“那是待会儿我要让你搬去的家!”
“诶……”
徐悉凛眨了眨眼睛,看向那座小区。从高处往下看,能看出小区和广州塔只隔了两条马路,步行过去顶多要十分钟。
“我家在那个小区有好几套房子,我的律所就在这附近,所以过去我也一直住的这里……你以后来和我一起住嘛,好不好?”
徐悉凛向下看着:“……这小区里想租下一个房子,一个月起码要一万吧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给我房租,我就是想让你陪我……”程暮扬道,“就算能拿到十万,也换不来一个你这样的人。”
徐悉凛低头看着他:“……”
程暮扬又坚持道:“我想和你一起住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