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悉凛突然转过身,从背后抱住他。
程暮扬:“……!!!”
“我爱你。”
程暮扬干脆回过头和他接吻。他俩的脑袋在水龙头下方紧贴,水花从头发到脚底淋了个遍,真的是把二人洗了个一干二净。
总不能一直洗澡,过了会儿,徐悉凛退开唇,关闭水花。他把毛巾披在程暮扬身上,擦干净后,让程暮扬先出去换衣服,然后再把自己的睡衣拿进来递给他。
等徐悉凛吹干自己头发后,穿上新睡衣,来他床边坐下。
程暮扬正在扒拉白天买来的水果,他斥巨资在这里买了一个橘子,正坐在床上扒皮。
把皮扒干净后,程暮扬把所有的果肉都递给了徐悉凛:“你吃。”
“啊?”徐悉凛接过,“那你呢,你吃什么?”
程暮扬从床上爬下来,把橘子皮小心翼翼用卫生纸装起来,放到窗边:“我吃这个。”
徐悉凛很迷惑:“……这是在干啥?”
“晒陈皮,”程暮扬认真道,“晒几天是几天,走之前拿走,回家泡茶。”
徐悉凛陷入沉思:“广州人都这样吗?”
程暮扬很认真:“反正我是这样。”
徐悉凛觉得程暮扬的确是个很有童心的人,安置好橘子皮后,他又回到床上躺着,这次还抱上了一个大玩偶。
徐悉凛在他身边坐下,捏了捏玩偶的脸蛋:“这玩偶是哪里来的?”
“我藏你后备箱里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
头一次跟恋人坐在同一张床上,徐悉凛有点紧张。
同样的,程暮扬也有点紧张。
“哈哈,有点热呢。”
“……是的。”
“应该干嘛呀?”
徐悉凛道:“要么先量个体温?”
程暮扬:“?”
徐悉凛的表情很认真。无奈之下,程暮扬只好抬起自己的手臂。
徐悉凛塞了个体温计进去:“要量满十分钟哦。”
程暮扬不满:“为什么不用滴一下就知道温度的那种。”
“那种不准。”
什么啊,为什么第一次一起坐在同一张床上,他俩却是在量体温。
“你去把窗帘拉开,”程暮扬很不老实,按理说下午走了那么长一段路,他应该很累了,但和徐悉凛坐在一张床上又让他有了很强的兴奋感,“我想看夜间的雪山。”
徐悉凛没有起身。他按下了床头的电动按钮,接着窗帘就自动打开了。程暮扬这个房间里,有270度的全景窗户。
南伽巴瓦峰藏在黑夜之中,程暮扬睁大眼睛也没看见,这时,徐悉凛的脸庞凑过来,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徐悉凛低头,程暮扬抬头,两人在床上开始接吻。
和徐悉凛接吻是种很奇妙的感受,程暮扬不知道世界上会有那么柔软那么吸引人的东西。
只要分开,就又会忍不住地贴近。
他们的身体逐渐靠近,徐悉凛用手卡住他夹紧的手臂,防止体温计掉下,随后轻轻把他放倒在床上,从嘴唇开始,吻他的鼻梁,再慢慢地吻到眼睛。
一段吻结束后,程暮扬睁眼问他:“你怎么接受自己的性取向的。”
徐悉凛在他身边躺下:“没什么,发现喜欢你,然后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。”
“没有内心挣扎,也不吃惊?”
“没有。“
“没有和爸爸妈妈商量一下?”
徐悉凛觉得他这个形容未免也太可爱:“不会,从小到大,我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决定的。”
程暮扬说:“我可是商量过的。”
徐悉凛一愣:“……那你爸爸妈妈已经知道我了?”
程暮扬答道:“理论上知道,剧本上还没有走到。”
徐悉凛没听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“如果没遇到我,徐法医还会来这里看雪吗?”
“我没那么多娱乐的,要不是认识了你,我肯定这七天都在单位加班。”
“上班有什么好的。”
“没什么好,也没什么不好,对我来说,只是无事可做。”
聊着聊着,徐悉凛把体温计从程暮扬的手中抽了出来:温度36.5。
放心了。
徐悉凛把体温计收好,随后把程暮扬整个人抱到怀里。
他在他耳边说道:“过年的时候,陪我回孝感。”
连疑问的语气都不带了,完全就是命令啊。谁让这个人这么大官威的。
程暮扬迷迷糊糊的:“你爸妈已经知道我了吗?”
“还没有,”徐悉凛又吻了吻他,说道,“但在你去之前,我会告诉他们的。”
“好啊,”程暮扬翻了个身,看向窗外的雪山,“等寒假,我们一起去孝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