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徐悉凛道:”我也不知道呢。”
“你怎么能不知道呢!你可是法医。”
“为什么法医就要知道?”
“因为窦娥冤的时候会下雪,而你们法医是帮人揭示真相的,所以应该知道天气。”
这可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徐悉凛想起来刚见面的时候,程暮扬也喜欢这样说一些歪理,比如什么“律师是法律,法医是专门治律师的医生”。
那个时候他还有理有据地反驳了程暮扬,但现在他决定顺从。
“那我猜一猜什么时候会下雪吧,”徐悉凛笑道,“毕竟我被橙子律师冤枉了。”
程暮扬瞪他:“我冤枉你什么了。”
徐悉凛委屈:“冤枉我,让我这个法医去做天气预报的活。”
程暮扬开始耍赖:“说下雪时间。”
“明晚吧,明晚之前。”
程暮扬眯起眼睛:“……那不就是我们离开这里之前。”
“选一个不会错的答案,是正常人会有的选择吧?”
“……耍赖。”
因为担心程暮扬的身体,所以他俩没有走很远,大概步行了不到几百米,就钻进了一家藏式餐馆。
十一期间人很多,两人排了好久的队,才坐到了位置上,他俩坐在同一侧,徐悉凛接过店员递来的菜单,还没翻几页,程暮扬的脑袋靠了上来。
徐悉凛感受到了一股寒气:“你的脑袋有些冷呢。”
“嗯嗯,对。”
徐悉凛也往他那边靠了靠:“咱俩一起暖会儿,待会上菜了,有热气应该会好点了。”
“你冷吗?”
“我还好,”徐悉凛道,“你不是爱吃鸡嘛,我继续点藏香鸡?”
程暮扬点头,头发故意蹭过徐悉凛的脸颊:“好的。”
徐悉凛:“嗯嗯。”
程暮扬狐疑地瞪着他。
他怎么无动于衷呢,不应该啊……
程暮扬干脆加大力度,又蹭了蹭徐悉凛脖子:“徐法医,你有没有觉得,晚上一个人睡觉,特别冷啊?”
这是他从推文上学来的。要暗示,要疯狂暗示。
徐悉凛一愣:“……你觉得冷了?”
“嗯嗯,有点,所以……”
程暮扬边说边抬头,期望着徐悉凛能有所开悟。
但徐悉凛满脑子都是那个看了一半又被程暮扬撤回的推文。
他认为,不论怎样,此刻肯定不能回答那句:“那我们晚上一起睡吧,两个人比较暖和。”
橙子律师问这个问题,肯定是完全地出自心中的疑惑,没有带着任何一点的杂念。所以他作为一个正直的男朋友,必须让橙子律师感到放心!
徐悉凛问:“那晚上我去前台给你多要一床被子,然后空调也给你开高一点,你看可以嘛?”
“可以是可以,就是……”程暮扬挠头,“你能不能再想点别的办法?”
“别的办法?”徐悉凛有些紧张。
他是哪里让橙子律师不满意了吗?
经过对自己刚才那段回复的脑内细致复盘,徐悉凛自我反思出了三个问题。
一,一床被子说不定不够,万一橙子律师睡觉会翻被子呢?
二,只说把温度调高一点,但没有说具体调到什么样的温度,这既不符合他一直以来严谨的人设,也是一种对橙子律师的不关心。
三,这套方法没有长效性,既没有防止橙子律师被冻感冒的应急预案,也没有办法确保半夜温度变化时,橙子律师依旧能感受到温暖。
于是他自我反思,得出了一个新的答案:“回去的路上我们买温度计和暖宝宝,然后睡觉时我的手机也不会关声音,你冷的话随时和我发消息,我来帮你调空调温度……”
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程暮扬无言:“……”
徐悉凛歪头。
藏香鸡早就被端了上来,香气飘飘,弄得他俩都饿了。但由于这个话题暂时没有得到解决,他俩依旧在干瞪眼。
好在程暮扬作为律师,作为一个在派出所经历过三个月冲刷的普法人员,知道如果遇到听不懂暗示的人,应该做什么。
他抛弃一切手段,直接了当地说道:“徐法医,今晚我要你陪我睡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