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来找我办低保的?”央金压低声音道,“可我没带表格啊徐法医!回去再办吧!”
“?”徐悉凛笑了,“不是低保……”
央金震惊:“……那是打算住救助站吗?”
“不是不是,我俩参加比赛。”
徐悉凛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,他说尽管程暮扬有高原反应,但他俩也打算一起参赛,慢悠悠地走完,就当散心了。
“哦,这样,”央金道,“那祝你们玩得开心!”
接过带子后,徐悉凛蹲下身,开始捆绑两人的腿。
程暮扬也想帮忙:“我也……”
徐悉凛阻止:“你不用,待会儿蹲久了起来又头晕。”
“哦、哦,谢谢。”
徐悉凛很快绑好了束腹带,两人来到赛场上,伴随着开场的鸣笛声,和其他选手一齐出发了。
场上有人奔跑,有人冲刺,也有人摔倒,只有他俩牵着手,不急不缓,慢慢走着。
不用喊数字,也不需要口号,他俩心里有着共同的节奏。
走到一半,徐悉凛突然开口:“橙子律师有想做的事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程暮扬问:“你都愿意陪我做?”
“力所能及范围内,”徐悉凛笑道,“两人三足还可以,爬珠穆朗玛峰这种事就有点爱莫能助了。”
程暮扬也笑了:“噗呲。”
然后他又补充:“我也不会让你陪我爬珠穆朗玛峰的,我还想活着。”
就这样,他俩走完了全程。
神奇的是,因为不急不缓,反而走得很稳,最后他俩拿了第三名的成绩,额外的奖品是一个小猪存钱罐。
“嘿嘿,嘿嘿,”程暮扬抱着存钱罐,笑嘻嘻的,“我小时候就特别想玩这个,但没人陪我,谢谢你啊徐法医。”
“走的快不重要,走得稳且长久才重要,就像跑马拉松……人生也是这样,”徐悉凛看着他,笑道,“所以有些事哪怕一时半会儿没法和其他人一样,也不用急,慢慢来,面包会有的,牛奶会有的,一切都会有的。”
他这话是说给程暮扬听的,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程暮扬笑得很开心:“好的!”
两人三足的预热活动结束了,接着主持人把参加本次联谊的男女生按照性别分开,各自面对面坐成一排。
主持人道:“接下来,我将给参加活动的每人发一张卡片,麻烦各位写下通过刚才短暂地自我介绍与活动,你们看中的心选对象的名字。”
人群立刻爆发出抱怨声,大部分人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:“怎么还有这种啊”“那要是没被写,不就很尴尬?”
主持人继续道:“然后我们会进行汇总,并将每个人被写的次数公布,下午的活动就是……大家勇敢地互相试探,寻找在卡片上写了你名字的那个人!”
台下的大家瞬间炸开了锅:
“太尴尬了吧——”
“都成年人了还整这个。”
“我巴不得没人写我,那下午不就可以合法摸鱼了。”
“既然是匿名……那我要写我领导的名字,恶心死他,哈哈哈哈!”
熙熙攘攘中,徐悉凛也接过了一张卡片。
写下名字前,他不知道为什么,抬起了头。
刚才,主持人分配男女生座位时,把同单位的人分到了一起,所以他和程暮扬暂时分开了。
其实偷看别人写的纸条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,而且刑警队和街道办的位置隔着很远的距离,除非他是有千里眼的葫芦娃,也未必能看到程暮扬写下的是什么名字。
但他就是想知道程暮扬会选谁。
说不上来原因,但他真的非常好奇。
那个总是开朗地笑着的橙子律师,那个很热情但实际上又很孤单的橙子律师,会喜欢什么类型的人?
同样的想法,程暮扬也有。
他也很想知道,看起来冷静理性但又很会关心人的,连下班以后的夜晚,都要坐在沙发上背人体解剖学的徐法医,会喜欢什么类型的人?
结果当他抬眼的时候,就发现徐悉凛也在看自己。
工布公园的阳光下,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。
程暮扬倏然间想起第一次见到徐悉凛的时候,那时,这个男生背对横断山脉与匆忙的国道,站在他身后,身后是连绵的云雾与翠绿的青山。
时间一晃两个月。
他、他干嘛看自己啊?
程暮扬呆了。
同样的,徐悉凛也呆了。
对上程暮扬视线的那一刻,他觉得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