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们放低了声音:“我靠你不会开免提了吧那个人没听到我们这么说他吧?”
最后徐悉凛打开了视频。看到程暮扬一脸无辜地从浴室里钻了出来,还在坐在徐悉凛身边,萌萌地擦头发,徐悉凛的爸妈妹妹已老实:“对不起。”
徐星晚想尽办法找补了:“那个,程小哥哥,你挺帅的,和我哥住一起……很搭!”
“……”程暮扬在一旁听了全程的谈话,当然知道此刻他们在聊啥,连忙笑道,“没事,毕竟我和徐法医一开始是陌生人,你们担心也正常。”
挂断电话以后,程暮扬还在擦头发,临近九月,林芝开始降温了,七月的时候,程暮扬随便擦两下,再跑去院子里看看鸡,头发就能自然风干,而现在,坐在椅子上擦了十分钟,都依旧湿漉漉的。
徐悉凛拿起吹风机,试了下温度:“过来,我帮你。”
程暮扬凑过来,他还在想刚才那通电话,问道:“徐法医,刚见面那个时候,我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?你为什么不怕我呀?”
徐悉凛笑了,开始揉他头发:“一个被拒绝后,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做的鸡肉不好吃的人,能坏到哪里去?”
徐悉凛事后也想过这个问题。
他认为一方面是真的觉得橙子律师可可爱爱,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程暮扬实在太信任他了。
当程暮扬坐在他的副驾上,小心翼翼摆上一个个小动物摆件的时候,徐悉凛就觉得心里的冰就算再坚硬也要融化了。
徐悉凛是个很礼尚往来的人,既然别人这么信任他,那他就也想去信任别别人。
这就是他对程暮扬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白炽灯下,一只手在徐悉凛面前晃了晃:“在想什么呢?”
“啊。”
徐悉凛回神,原来他已经和程暮扬走到超市的收银台这里了。
程暮扬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,收银员正拿着扫码仪看着他,看来在他跑神回忆的这段时间,程暮扬已经把所有的商品全部扫码完成,并且装进了透明购物袋。
他俩的日常开支有一个共同的小账户,每人每月打进去两千,由徐悉凛管着。
所以他打开付款二维码,问道:“多少钱?”
“一百零六块。”
徐悉凛递出手机,扫码仪器“滴”的一声,徐悉凛低头,发现程暮扬手中的袋子里藏了两瓶粉色包装的饮料。
程暮扬眼神左右飘,好像生怕被徐悉凛发现自己的小心思。
徐悉凛只好挑了挑眉,付款结账,假装没发现那两瓶rio,接过程暮扬手里的袋子:“我来拎。”
然后回到家门口后,在程暮扬抱怨的眼神中,徐悉凛把两瓶rio单独拿出来,送给了附近的环卫工。
第二天中午,刚吃完饭,俩人就一起往刑警大队去了。
开的依旧是那辆雷克萨斯,徐悉凛主驾,程暮扬副驾。徐悉凛把车停到刑警大队的停车场,这时,出发去工布公园的大巴已经在大门口等候着了。
徐悉凛让程暮扬先下车,去帮忙给两人报个到,自己则是把雷克萨斯倒车停进停车位。
央金是本次活动的组织人员之一,一直站在停车场里统计人数,此刻见程暮扬是从徐悉凛的车上下来的,倏然想起想起之前程暮扬说的,他经常打扫脏乱的厕所。
于是央金理所当然地认为,程暮扬家里很困难,这次来到西藏也是徐悉凛一直在帮忙安置。
她对徐悉凛感叹道:“哎,徐队,程律师家庭条件不太好,来这里真是辛苦你照顾啦。”
徐悉凛惊了:“……他家条件不太好?”
央金点头:“对啊。”
徐悉凛大脑停滞。
有七十四套房子、张嘴就要送别人广州塔塔景房的人,能算家庭条件不太好?
原来西藏人这么有钱啊?
他看央金的眼神已经从看打工人的眼神变成了看富婆的眼神。
“不辛苦,是我俩彼此照顾,”他说道,“而且……其实我家条件比他家还差点。”
“啊、啊?”央金实在想象不出来比住厕所还差是什么情形,“那要不要我给你们俩申请一下低保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