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偏偏徐悉凛又对他很好,各种方面都很照顾他,还接送他上下班。
程暮扬琢磨不清楚,只能生气地戳饭碗,把鸡蛋当成徐悉凛来攻击,戳碎了再用勺子挖起来,吃到嘴里。
结果就是吃饭速度太慢,蹲久了,程暮扬起身的时候,双眼发黑,一个不稳,差点倒下。
恰在此时,一个人从背后圈住他的腰:“又晕了?”
声音很熟悉。程暮扬下落的动作被止住。
程暮扬听出来人是谁,惊喜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然后他又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,于嘴角下扬,是换了个语气:“你来干嘛。”
徐悉凛穿着一身警服,依旧圈着他:“我……”
徐悉凛也说不上来。
他今天第一天上班,上午运气不错,辖内没有发生需要他出马的非正常死亡事件,也没有什么需要做伤口临床鉴定的伤员,只需要看看过往的卷宗,学习一下归档格式,于是中午休息的时候,他就开始胡思乱想。
胡思乱想主要集中于担心程暮扬吃的好不好、吃不吃的习惯这里的饭、上午工作这么久,会不会又突然高原反应了。
担心着担心着,就不由自主地走过来了。
然后就看到这小子蹲在路边,果然一副低血糖要昏迷的样子,于是连忙扶住他。
“新工作还适应吗?”
程暮扬皮笑肉不笑:“没有我的新家适应吗?”
徐悉凛松开他:“……这么记仇?”
程暮扬别过脸:“嗯。”
昨天他都使出浑身解数了!一哭二闹三上吊,就差去墓地挖个坑睡一晚上证明自己不怕尸体了,但徐悉凛依旧不答应继续住下来。
徐悉凛叹气:“哎,我其实很想和你住一起,但是真的怕你接受不了,真的……”
他之前有过在广州找人合租的经历,那是一对情侣,对方也是一开始说自己并不介意他的职业,结果过了几天就跟房东举报他,说觉得和他一起住不吉利。
从那以后,徐悉凛就只去城中村租比较便宜的单人间了。
可能程暮扬在他心里的形象实在太过于明媚了吧,他蛮珍惜的,不太希望这段关系会重蹈之前的覆辙。
徐悉凛不知道怎么解释,只好说:“……我很重视我们这段关系的,不希望因为我的职业性质而毁掉。”
程暮扬愣了:“我们、我们是什么关系啊?”
啊,不是朋友吗?
徐悉凛本来想直接这么答的,但看到程暮扬的表情,他又顿住了。
他总觉得程暮扬真正想要的不是朋友这么浅显的关系。
那、难道是兄弟、战友、室友、或者车友、啊,还是饭友……?
横竖想不出个所以然,徐悉凛干脆道:“诶,你希望是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程暮扬紧张道:“那我,我要好好想想。”
徐悉凛看着他:“……好,你可以慢慢想,怎样都行。”
然后徐悉凛又看了眼程暮扬手上的空饭盒:“给我吧,我去帮你洗,你去休息。”
“那个,那个,”程暮扬的手伸进自己的提包里那个给徐悉凛准备好的饭盒,纠结半天,问道,“那个,就是,你吃了吗?”
徐悉凛:“吃了啊。”
程暮扬黯然,收回动作:“那算了……”
徐悉凛察觉到什么,又连忙补了一句:“但没吃饱!”
“哦……”程暮扬盯着他盯了三秒,拿出饭盒,“……那这个给你。”
徐悉凛接过,有些意外:“……你还给我准备了午饭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早上怎么没给我?”
程暮扬沉默三秒,说道:“……这是给你的通关奖励,来找我了才能有。”
“……这样啊。”
“是这样。”
徐悉凛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,找了处空地蹲下,打开饭盒。
虽然他在食堂吃过一顿了,但再吃一顿又能怎样!
徐悉凛尝了一口,程暮扬的手艺挺好的。本来食堂的饭菜就少,鸡腿每人也只限拿一个,现在这顿饭的确是补足了他的胃。徐悉凛吃得挺开心。
眼见徐悉凛在吃饭,程暮扬趁机问道:“徐大法医,我有个专业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怎么样才能和你一起出现在命案现场啊?”
徐悉凛一口饭差点喷出来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程暮扬:“你要干嘛啊?”
程暮扬很认真:“给你证明我真的不怕尸体,有勇气做你室友啊。”
“我我我提醒你,”徐悉凛紧张得牙齿都咬舌头了,“你、你背后就是派出所,你不要犯错。”
程暮扬幽幽地看着他:“你知不知道灯下黑?”
徐悉凛沉默:“……”
他又有种刚见面时,感觉程暮扬会把他打晕扔进后备箱的那种感觉了。
徐悉凛吃着饭,想再说点什么,劝程暮扬趁早从良,回头是岸,不要执念过深。
突然,一个小男孩从他面前走过,跑到了派出所门口,看了几眼,又跑开,然后又跑回来,如此循环往复。
徐悉凛看愣了,程暮扬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:“啊,是那个小男孩,他早上也来了,一直在附近不走,但又不进来。”
“这么奇怪啊,”徐悉凛怂恿,“你去问问呗,驻所律师。”
程暮扬拒绝:“我不去,他嫌我丑。”
徐悉凛:“?”
程暮扬又说:“你比较帅,你去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