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灼茫然地望向楚右文。
他有天分?
从大学入学到现在,除了基础运算,他没有自己完整写过一个程序。
他甚至连看懂褚砚的程序,都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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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砚下午有一节专业课,交由新来的班主任上。
对方大概和从前的二年级班主任积怨颇深,对于褚砚这个扳倒了前任班主任的学生喜爱十分,课前就把褚砚喊过去聊了一会,对于前任班主任喜欢的学生却不假辞色,百般挑刺。
一节课上完,新班主任还不忘跟进新闻动态,公布了一下这桩被定性为“贿赂案”的最新情况。
“四年级毕业生贿赂刘教授这件事呢,是板上钉钉的了,证据也找到了,银行里的流水明明白白,没什么好洗的了。我虽然是半路接手的你们,但是也希望你们呢不要学那些没用的歪门邪道,把硬本事磨出来了才是真道理。”
教室前排有学生小声提问:“楚学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?”
后排有人跟上:“他为什么不能做这种事情?要我说了,他才真男白莲呢,你们看了学校网里那个视频了么,他一边挑唆别人针对褚砚,一边又说不好意思曝光他是私生子,这不就是绿茶么?二十好几的男人了,耍这种心眼,没意思。”
教室里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响起,有人大着胆子喊了声褚砚:“听说楚学长的那个告白程序,是你开发的,是吗?”
褚砚回头,蓝眸冷冷清清地环视了一眼众人:“我给自己开发的程序,都署了名。”
学院里学生提交的作业都会存档,学校里学生都可以随便登陆查看。他早上也一并把楚灼从他这里抢走的其他程序用秘钥处理过了,只要程序运行,他的署名就会出现。
墙倒自有万人推,他不必花时间再去自证。
褚砚没有等太久。
晚饭之前,学院网上就出现了不少带着楚灼名字的帖子。
【四年级毕业生楚灼从入学开始没有自己写过一个程序】
【艹好好学长优秀学生人设的楚某人翻车了】
【贿赂老师、欺负家里弟弟、装白莲、偷别人程序,CZ学长,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?】
然而这些帖子没过多久就被删除了。
褚砚微微抿起嘴唇,慢慢从靠椅里坐直,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。
食指翻飞间敲出杀意弥漫的节奏,轻巧简单地复原了被删除的帖子,还把做小动作人的IP贴了上去。
“我看谁敢动这些帖子?”他顶着单一个C的ID留下这句话。
底下纷纷跟帖——
【这个ID,是被偷了程序的另一个本人吗?是的吧是的吧?】
【有C好友的人站出来告诉你:是的,就是褚砚学弟本人。】
【卧槽,学弟霸气】
【这个效率??我都没反应过来,皇军就被打败了?】
学院里都是吃这口饭的,刚刚帮楚灼删帖的人身份不一会就被其他学生扒了出来,正好是平日里和楚灼走的最近的人。
管理学校论坛的学生会也下场了:【学校论坛属于公共资源,不允许××同学这样私自入侵的行为,望周知。已送拉黑封号套餐。】
一夜之间,楚灼彻底被订上耻辱柱,事情发酵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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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褚砚开了一瓶酒,给自己倒了一小杯。
他至今记得自己的程序第一次被抢走的场景。
那是被楚妍丢来楚家的第四年。
他第一次自己完成一个复杂程度极高的程序,写完之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醒后却发现楚灼捧着他的电脑在看,页面显示对方正在拷贝他的程序。
“这是我的!”年幼的褚砚朝他大喊。
然而那时十六的楚灼却冷冷一笑:“什么你的?这个家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,你开发的东西也是。”
他不依不挠尝试要回自己的程序,最后却被楚灼颠倒黑白,被不讲理的楚家人关在卧室里,整整一个月都没能去上学。
堂堂楚家,竟然连一个孩子的饭都给的饥一顿饱一顿。
褚砚抿了一小口红酒,脑海里不堪的过去被他亲手用其他记忆覆盖。酒意上头,让他也想找个人说话,于是他给Z发了张红酒的照片。
【晚餐^ ^】
他等了一会,没等到Z的回复,却先等来了霍臻的消息。
【霍臻:我听说了楚家的事。先驱者是你开发的】
褚砚立刻放下酒杯,喜滋滋地回复:【是的,是楚灼从我这里抢走了它。我现在准备把先驱者要回来。】
霍臻说,【需要帮助可以找我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