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到第五秒的时候，霍臻收到了褚砚发来的消息。

【霍先生，谢谢你帮我找回正义。^ ^】

最后面的那个表情，褚砚顶着Collapse这个ID的时候也常发，看来是很喜欢了。

沈千亦曾经说过，小奶猫软软萌萌叫着挠人的时候，多半是希望人类把它带回家。

于是，霍臻伸手挠了挠这只用爪子勾住自己衣服的蓝眸小猫崽：【不用客气。需要帮助可以找我。】

蓝眸小猫崽被挠顺了毛，把“分手后不打扰”的原则暂时抛弃：【好^ ^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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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重重考察对比以后，霍臻最终定下了方案——霍氏要做的，是研发出一款不用传统规则开发的SAI。

美尼斯小组给每个成员半个月时间思考灵感和方向，在这期间，办公位置可以灵活选择。

褚砚于是得了空，腾出手来整理一下刚刚搬进的新家。

他自己的东西并不多，衣服都是基础款，日常用的东西更是十分简洁，麻烦的是把那些自己搭建的服务器重新建好，它们都是给大卫跑数据准备的。

除了这些之外，还有个被严密封存的纸箱，纸箱一角用清秀笔迹潦草写了行“那位先生”，褚砚对着这两个箱子有几秒的愣怔，随后就把他们压回了储物间里。

整理整个房子足足花了褚砚整整两天的时间。

服务器搭建好之后，褚砚终于可以坐下来，做一件造出想做的事情。

他要关掉“先驱者”。

十三岁那年，褚砚写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程序。

然后就被楚灼抢走，拿去参加了青少年编程大赛，捧回了第一名奖杯。

从那时起，褚砚就开始给自己编写的每一个程序都添加了后门，只要那段程序联接了网络，他就可以通过自己的秘钥，随时进入程序，控制、操作、甚至关停它们。

只有那次给霍臻写的告白程序，他一时大意在楚家编写，还没来得及完成就被楚灼抢走。

褚砚打开了和楚家合作的某个购物平台。

秘钥就在手边，他准备按下，备注为“楚妍”的人却忽然打来电话。

褚砚折了折眉心，没有立刻去接。

几秒后屏幕黑了下去，却又以更加急促的震动彰显存在。

褚砚还是接通了。

“小砚，我今天在和英国的Shakes聊合作，你应该知道的，这是英国最大的购物平台。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？”没等褚砚回答，那头就自顾自继续说，“一周以前我见到他们负责人还聊的不错，一周之后的今天，他们忽然拒绝和我合作。理由居然荒唐的是，他们和霍家有重大合作，听说霍家拒绝和楚家合作，于是也拒绝了和我的合作。”

楚妍尾音藏着怒气：“我损失了七百万英镑。”

原来是来问罪。

褚砚努力回想，几天前在照片上还能隐约看见的面容终于在记忆里彻底模糊，那张赋予了他生命的面容，最终和素未谋面过的陌生人别无二致。

“啊。”他空空地叹了一口气，感觉某样悬在骨肉里摇摇欲坠的东西，彻底落地粉碎，无意义地说了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
那头的楚妍本就是要问罪，可真正听到了，却又有种什么东西在离她远去的未知恐慌。

“……你……”她的电话被掐断了。

褚砚打开自己开发的喜加一APP，把楚妍的电话和IP加了进去。

从此以后，任何来自楚妍的信息、动态、电话，没有一个能进来。

然后他发送了那串让先驱者停摆的秘钥。

三秒过后，他提前打开的购物网站都出现了问题，同一商品分类显示着风马牛不相及的商品，所有的数据都变成了乱码。

不出一个小时，褚砚就接到了楚灼的电话。

“褚砚，‘先驱者’出了点问题，你过来修一下。”楚灼说，“我还按之前找你的价给你，五万，怎么样。你现在没有生活费，这五万块钱应该够你花很久的了。”

他说着，背景里楚右文的大声嘶吼通过信号传到褚砚耳朵里，“好端端的怎么他妈的会宕机？是不是谁手贱摸服务器了？？”

听了一会背景里乱哄哄的吵声，褚砚在楚灼忐忑地忍不住抬高价格的时候开口了：“你这三年大学白上了，楚灼。你从我这里拿走了程序，却不知道我对它们的具体掌控力。”

楚灼捏着手机，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下空白了。

“什么意思……‘先驱者’宕机，是你干的？”楚灼抖着嘴唇说出猜想，脑海里疯狂回忆。

是了，褚砚十三岁就能写出让他捧回全国大学生编程比赛冠军的程序，十五岁就写出了“先驱者”，他的才华高到令人嫉妒，就连他自己……也是因为当年偷了褚砚程序拿了奖，被家里以为有天分，大学才报了这个专业。

其实他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计算机、一点也不喜欢代码，他讨厌极了在电脑跟前一坐一天写那些没有意思的字符，偏偏外人还都觉得他有天分，一个劲夸他天才，殊不知他拿出手的所有程序，都是从褚砚那里偷来、抢来的，他们夸的，都是褚砚。

而如今，褚砚过来要回自己的东西了。

这个一成年就迫不及待脱离楚家的人，又怎么会帮自己修先驱者呢？

楚灼白着嘴唇挂断了电话。

那边楚右文关切地过来询问：“怎么样？你那个学长能不能回来？不行就多给他一点钱，请他帮帮忙嘛。”

楚灼脸色难看，眼神闪烁：“他不行，他说……他说他马上要闭关开发一个项目，公司不会放人。”

楚右文急的一拍手，摸着额头原地打转：“这怎么行，一天就是七十万，这怎么赔的起……小灼，‘先驱者’不是你开发的吗，你先去修着试试看，你一向有天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