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凌音:月书?
奕采道:“看他是我老朋友了,我才答应他出面给你们离开的。”
月书也听说了他这件事的缘由,道:“殿下,我觉得你要和其他神官多打交道。处理好人际关系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
凌音在他们眼中像块冰山,寒气侧骨,无人敢靠近。凌音其实也想和他们打好关系。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……”
凌音打断道:“要是这样的话跟同流合污有什么区别?”
“如果神是为了香火、供奉而存在的,那么神便是人手中的刀。若供奉之人心善,神为圣,这自然是好事,若供奉之人心恶,神则为恶神。”
凌音之所以会误到这个道理,是因为他之前犯过一个错,一个很大的错。
他救了一个很虔诚的信徒,可是那个信徒是土匪,他获救后把一个村的人都杀了,那个村的人都成了恶鬼,成了所谓的“鬼度怨气”。
后来,也是凌音去平息这个鬼度怨气的,整个村实在是太多恶鬼了,只能全部抹杀。
这场鬼度怨气是凌音最不愿提起的,而槿煊、沉松就是唯二心存者。
一个恶鬼死之前留下的一个眼神,让他毕生难忘。
“神啊....你之前救那个人,是因为他是你的信徒。现在杀我,是因为我变成恶鬼了。”
“可你知不知道,我活着的时候,也信过你?我儿子病的时候,我在你庙前磕了三个响头…你没听见吗?”
“还是说…… 不是信徒的人,就不算'人‘了?”
“是你救的那个人。是你的神职、你的回应、你的庇护……一步一步,把我推到这里的。”
“神啊.…你真的,是对的吗?”
恶鬼消散前的眼泪让凌音心头似被针刺了一般痛。
是啊!我这样……真的对吗?
凌音想过这个问题,得出结论是——
“神之所以为神,人之所以为人,并不是神有强大的仙力,而是神有心怀苍生的心。”
奕采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道:“真是素衣莫起风坐叹。要是上源神官有你半点风骨,也不会这么乱。”
“他们飞升前不都是修道之人吗?”
修道,先修仙道,心正才得仙道。
“怎么飞升后都成歪门邪道了?”
月书无奈道:“好吧好吧。不过,无事不登三宝殿,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?”
“我想打听一个人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
“说起来他名字还跟忧月阁挺像的,他叫‘忧明月’。”
奕采起身,“不认识,看来我是不感兴趣了,走了先。”
忧。明。月。这三个字猛地定住了月书,月书心中一颤,神情紧张而凝重。
凌音知道凡界有一个忧明月和冥界也有一个忧明月,此事必有蹊跷。而月书的忧月阁记载着上源的大小事,望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“你认识他?你知道他在哪?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月书压抑着心中的激动,猛地站起身,揪着凌音衣角,语气紧张问道。
凌音懵了几秒,月书最是看重礼仪的,月书如此无礼凌音还是第一次见。
“不算认识吧。在凡界见过一个活的,在冥界又见过一个死的……”凌音在想怎么把这么复杂的情况说清楚。
“什么生的死的?那他现在是生是死?”月书冷静了一点,松开了凌音。
月书碎语道:“不对不对,他不会死的……他不会死的。”
月书像着了魔一般,凌音忍不住问他怎么了。
“没事没事。你讲讲他的情况。”月书又平静了下来。
二人坐了下来。
“我上次在凡界见到他,穿着朴素,眼睛被什么遮住,应该是看不见的。一点仙力都没有,跟凡夫没什么区别,但是他又有‘神武’。”
“他神武是不是一把剑?”
“是。”
“是不是叫‘百城’?”
“额……好像也是。”
“那就是他了!他在哪?我想去找他。”
“等一下,你先听我说完。”
但在冥界,又有一个跟他长得一摸一样的死人。他不一样,他衣着打扮,完完全全就是仙界的,他被以‘封魔’的方式封在了下冥。
月书神情再次凝重起来。
他体内尚有一点仙力,也就一点,能保全尸体的一点仙力。但他没有意识,一点意识都没有。
我怀疑他就是传说中的“三魔”之一“狠”。曾经祸害凡界,现在被封在下冥了……
月书气愤不已,打断道:“胡说八道!他怎么会是‘三魔’!我认识他几千年了,他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!”
“事不目见耳闻,不可期意断!”
凌音垂了垂眸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