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纸人，活像一个媒婆样。

“要我不进，会如何？”

纸人只是重复着刚才的话，“姑娘，该上骄了，误了吉时可不好，你的意中人还在等着你呢！”

凌音蹙眉，深吸一口气，以身入局。撩开帘子进去坐着。

“起轿！”凌音一坐稳，外面便高喊道。随后，骄子摇摇晃晃向前。

凌音想撩开帘子看外面情况，可帘子像是焊在原地，撩不开，用绫也开不了，反倒被弹飞。

窗帘倒是能撩开，外面依旧漆黑一片，骄子一晃一晃向前移动，还能清晰听到纸相互摩擦的声音，是纸人抬骄。

媒婆般的纸人对上凌音的眼眸，凌音后退了一下：好丑。

如纸白的脸涂上红如血的腮红，还有那典型的媒婆痣，媒婆那种典型笑被刻画的栩栩如生，头上还带这个大红花，关键它还点了睛，眼神狡猾与真人无异，真的好丑。

“姑娘莫怕，我们这就带你去换妆梳洗，将你风光大嫁。”

凌音：“……”

一直姑娘姑娘地叫，这纸人还点睛，活瞎了这手艺。凌音也没反驳，打算等它自己发现。

“姑还在害怕，我给你唱歌。”

凌音也没答应，自顾自地唱了起来。

“红轿子，木杠摇……”

红纸灯，照荒郊

盖头染血青丝焦

轿底白骨轻轻敲

……

这……这更害怕了好吗！

还很难听。

凌音捂着耳朵，若无其事地坐回去。

“红轿停，坟门敞……”

拜罢天地入棺房

锣鼓歇，晚风凉

岁岁孤魂守冥堂

……

歌停，骄也停了。

咿咿呀呀，刺耳难听的歌声终于结束了，凌音欲撩开帘子下骄，却被纸人抢先一步，“姑娘请下骄。”

瞎！一路上都叫姑娘，还不是一般瞎！

一下骄，寒冷的阴气伴随着一种诡异的热闹扑面而来，为何用诡异来形容？

这里红灯笼高挂，张灯结彩，这里站满了纸人，在纸人中发现少量活人，都是附近村民，状态似在梦游。

当然，少不了孤魂野鬼。

在少量活人中发现白默，白默也看到他，对方眼神都挺惊讶：你怎么也在这？

“姑娘，这边请。”纸人催促着，白默微微点头，凌音不耐烦地跟纸人走。

进了婚嫁的房间，门设了禁忌，出不去。

“姑娘，是时候更衣了。”这声音苍老而沙哑，是个纸人老妪，她手里来有一身大红嫁衣。

女装？

老妪见凌音在那呆楞了许久，以为他和普通姑娘一样害怕，也没逼迫，“姑娘，等会上了花轿就能见到如意郎君了，快穿上嫁衣吧。”

凌音满脸嫌弃，“换一件。”

老妪先把衣服放一边，另一个声音响起“姑娘，这边，梳妆。”一个长得可爱的纸人丫头站在梳妆台前。

凌音过去坐了下来，化了一淡妆，纸人丫头仔细瞅着他的脸，“诶？你不是姑娘，你是男的。”

这么多纸人终于有个带眼睛的了。

“龙阳之好也不影响婚事。”丫头没有意料中的震惊，“公子要带哪个凤冠？”面前的凤冠都是金灿灿的，镶嵌着各色珠宝，难说的华丽，凌音眼都没看，“不带。”

“那哪行，出嫁不风风光光会被人笑话。”

这纸人眼睛是有了，但没脑子啊……

凌音都无语了，就差翻白眼了，“随便加个发饰象征一下就行。”在凌音的再三要求下，纸人丫头妥协了。

丫头给他拿来新的婚服，凌音自然不会穿，但诡异的是凌音只是瞟了婚服一眼，婚服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上了，还别说，怪合身的。

披上盖头，上花轿，花轿开始有些颠簸，左右摇晃两下后平稳下来，按理说纸人抬轿子跟人抬轿子一样的，为什么会那么平稳像没动过一样，如果没动过，外面的声音为什么一直在变？

很热闹的恭喜声，仿佛真的有人结婚一般。

凌音安耐不住好奇心，掀开盖头看外面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