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音也知道死气活胎是什么东西,与鬼胎一样以吸母的阴气为生,但不同与鬼胎,鬼胎会害主,死气活胎则不会,这东西无害。
死气活胎比正常怀孕怀的时间更长。死气活胎一开始怀的是一团死气,死气吸阴气血肉成死胎,这个过程已经九月有余,从死胎再养成活胎才能分娩,又过了九月。
死气活胎一出生体内只有阴气很木讷,养几年吸收阳气就与正常小孩无异。
他们在村中逛着,很多小孩在大街上追跑打闹,大部分都是死气活胎。有几户人家都贴着“喜”,这村子成婚率和生子率都这么高的吗?
一户人家门外大吵着,有个女人在大喊着什么,跟疯了一样。
我真看到了!真看到了!为什么不信我?
她家里人直将她往家里摁。
大过年的路过的看到这一幕谁不嫌晦气,父老乡亲都纷纷扰路走。
一些知道来龙去脉的,低语聊道“王春兰疯了”“刚怀上就疯了”之类的话。
刚怀上就疯了,真是可怜。
凌音和白默眼瞟到那姑娘,皆倒吸一口凉气。
十一娘?!
不,她们只是长得相似,她是活人。
那姑娘叫王春兰,她还有一处是不一样的,她怀的是鬼胎!
她的活人气息被吸走一半了,精神自然也恍惚。
一颗发光的尘埃碰到了王春兰,她就晕了。她的家人见她莫名其妙晕了,心里也怕她出什么事了,先把她带回屋里再说吧。
家门外那位长得怪机灵的老头,看着白默二人,跑过去点头哈腰地道:“两位仙君,我家中出些小事,怕是儿媳见鬼了,求你们到寒舍看看。”
二人也正有此意,一同进屋。
老头边带路边问:“是我们屋风水不好撞到什么东西了吗?”
凌音:“不是。”
“是我们祖坟那边出问题了吗?”
凌音:“不是。”
“是……”老头还想问,白默将他的话堵了回去,“等她醒了再说。”
王春兰迷迷糊糊醒了过来,头疼得厉害,捂着头“爸,家里来客人了?”他身边的男人扶着她,她拍了拍身边的男人,“我没事,你快去照顾客人。”
男人眼神担忧,出去端杯水就一步三回头看王春兰,家里还贴着大大的“喜”字,看来是刚结婚,怪不得这么亲密。男人倒了水给白默他们,又给王春兰倒了杯,“媳妇你也喝。”倒完水男人和老头都出去了。
“你跟十一娘什么关系?”凌音问道。
王春兰听到“十一娘”这三个字明显一怔,“她是我妹妹,她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卖到宫里面了。后来国被灭了,我们还能逃难,她可能凶多吉少了。”
“你说你看到了,是看到什么?”凌音问话,白默则是望着房子的布局,布局没问题,只是有阴气闯了进来,是只鬼,修为不低。
凌音话题转到快,王春兰还没反应过来。
那鬼在房间偷偷摸摸的,想靠近王春兰,但白默盯着她,她也不敢动。
“我们村不是成亲的人都很多嘛,我那时候还没成亲,每次都问刚成亲的女子,她们都说不记得成亲那天发生什么,只记得成亲前是在家里睡觉,睡醒已经过了几天,已经成完亲了。现在想想还挺诡异的,但她们嫁的都是自己的人,也没有过多深究。一开始我跟她们一样不记得。直到我怀孕了,我才慢慢记起成亲的整个过程,我们不是在家里面拜堂成亲的,我也不知道那是哪,只记得有好多好多会动会说话的纸人,花轿是一幅巨大的骨架。”
凌音:是冥界的人干的,但这成亲仪式是冥界最高级别的仪式。
“想想就很滲人,这还不止,每天晚上我几乎都能看到一个小姑娘在床边摇头叹气,她的指甲黑色的又长又尖,皮肤白的跟死人一样,我又害怕。”
小姑娘?凌音看向角落里的乌黑阴气,确实是个小孩的大小。
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还有!但这个在我成亲之后就没梦到过了,我以前不是乡幽国的人嘛,然后那个国不是被灭了嘛,我是逃难到这的。可是乡幽国的亡灵一直叫我过去陪他们,重建家园。”
白默皱了下眉,道:“你看到的那小姑娘才是关键,至于乡幽这个,可能是逃难给你留下的心里阴影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