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音还挺好奇忧明月手里的剑的,一看这剑上仙气肯定修炼了不下百年,而忧明月身上毫无修仙者的气息。
它怎会选一个完全没修仙之心的盲人呢?百城喜爱拦修仙之人,那它应该喜爱修炼啊。它怎么肯跟凡人过着平常的生活?
“夜间多险,你为何要走这深山老林之中?”白默问。
“啊?这是深山老林吗?”忧明月迷茫道,“有位妇人匆匆忙忙寻我看病,她说她女儿莫名怀上了,让我去把把脉。我跟着她走,走着走着她还不见了,我就去找她,百城说我一直在原地打转。”
“然后百城把我带到这里,就遇到了他们,然后遇到你们。”
没聊几句忧明月手中的百城不断震动着,忧明月捧着剑道:“百城想跟你们说话。”
白默接过剑,凌音抚过剑身,真能听到它讲话!
“二位,我主乃凡人之躯,妇人气息怪异,我不忍他再冒险才困他在此地。恕我与主不得参与,请二位为凡界除恶。”它说完就飞回忧明月手里,丝毫没有商量余地……好歹说个地址吧!
忧明月偷偷问百城跟他们都说了什么,咋说这么快。
“二位,我还有要务在身,先走了。”
“稍等,你是要去那妇人家?可否问问住址。”凌音问道。
“百城说那妇人家的事已经解决了,我是去别家。她说她在平溪村住。告辞了。”
白默道:“去看看?”
凌音犹豫来犹豫去,去吧。
平溪村?凌音不认路,但白默知道这个地方啊!
到平溪村了,没有预料之中的人心惶惶,只有满满的节日气氛。
平溪村也有一座洇羽庙。
路过洇羽庙,庙前人如群蜂不足为奇,香火鼎盛不足为奇,绿树满红绳不足为惊,架上满字牌不足为叹,池下满铜金不足为感……太正常了,每年都如此,方圆几里的人都会来祭拜供奉。
这一年,庙外大门还多了两盏琉璃宫灯,灯身半透,以琉璃为界,以细竹为竹;灯上又金银相系;灯尖角以颗颗晶莹琉璃珠相连,末端为流苏以结;灯下更是夺人双目,颗颗色彩各异,各有特色的琉璃珠大小排序,金以镂花形式包裹着颗颗饱满的珍珠,银成印花版附着在珠子上……可说一灯值万两。这门前两灯是双生守门灯,两灯生一样。
凌音想起自己的第一个信徒供奉过一座琉璃灯桥,此桥长绵绵望不见头,桥上一路挂着各式琉璃宫灯,每一个都很明亮;每一个都很特别;每一个都要五百两起步;具体有多少盏灯;他自己也没数过。
当此桥被供奉到上源时轰动了整个上源,包括凌音也很震惊,此桥正位于上源居中位置,要知道能位于那的地位都不小,不过一般都是神官自费建造的盛大宫殿,何况那桥只是一个贡品。
此桥宏伟而盛大,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,就有神官看不下去,想为这桥造景。可凌音又不怎么管这些事情,因此,其他热爱的神官就假用凌音的名字去造景,于桥下挖了一个清水浅湖,碧绿的湖水上飘着浮莲,周围安排上了假山,这地硬生生成了有山有水的优美之地……为造这优美的景色不惜拆掉其他神官收到的贡品或自建的小庙观,景造完了凌音才知道这事。
因为这事“凌音”又惹了不少神官。
可惜桥上次被吾仁劈断了,其中,许多盏琉璃宫灯被损坏,现在还没修好。
供奉此桥的那位信徒是凌音少年云游时相识的,但现在他都忘了他长什么样了。
“殿下,你的信徒不少啊!”白默的话将凌音拉回现实。
“可能我的传闻比较多吧。看这里也不像是出事的样子,一点阴气都没有。”
没有阴气,有的只是喜气。奇怪吧?一点都不像百城说的那么怪异。难不成这都是假象,实则都是纸人。
纸人也不能烧火点灯,放鞭炮吧。
几位位大妈手挽着篮子,篮子里全是香火蜡烛什么的,其中一位小腹微微隆起。她们一眼就望见呆站在原地的两人,上前搭话道:“诶呦!两俊小伙,到了上神庙还不赶紧拜拜,我跟你们说啊!这位上神可灵验了!保你们没结婚的遇佳人,接了婚的生儿子,做生意的遇贵人……”
凌音听她的话都懵了:拜我还有这功能?
白默时而看看凌音又时而看看大妈。
几位大妈这张嘴真是比神仙还神,感觉死人都能被她们说生。
凌音为了自身面子,还是反驳一下吧,“天底下哪有那么神的事。”
“诶呦!你这小伙还真别不信。”然后几位大妈神神叨叨地背过去拜了拜,小声呢喃着:“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,上神有怪莫怪啊!”
上神本人:“?”
小腹微微隆起的大妈道:“我不怕臊给你们说啊,我年轻时候一直怀不上,也不信这些的,后来被姐妹拉来拜拜上神,你猜怎么着!真怀上了!”
“你?”白默震惊,“方便我给你把把脉吗?”
“还不信?”大妈撩起袖子就把手伸出去,“来来来,把把看。”
白默闭上眼睛,听着脉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大妈的嘴还在喋喋不休“连京城来的大夫都说是喜脉。”
白默睁开眼睛与凌音对视,“喜脉。”
“孩子你年纪轻轻就满头白发,这是典型的未老先衰,肯定是阳气不足虚的,那方面肯定不行,我劝你也去拜拜上神。”大妈开始了苦口婆心模式。
凌音往后退了几步,生怕火会烧到自己。
“我?不行?”白默先是震惊,再咬牙切齿地笑着:“那我得去拜拜,也许上神会包容我。”
“不和你们扯了,错过吉时就不好了。”大妈最后叮嘱了几句才念念不舍离开,和她的几个姐妹进庙拜神。
凌音这才松了口气,便问白默怎么回事。
“是活人,喜脉。不过是死气活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