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餐时,白惠倒是对赵之洲颇感兴趣,问了不少问题。
赵之洲展现出了魏舒白从未见过的礼貌和耐心,有问必答,有求必应,甚至主动加了白惠的微信。
除了赵之洲总是忍不住凑过来,还不停把左手往他大腿上放以外,魏舒白表示,这顿晚餐吃得还算其乐融融。
最后一次拍开他不安分的左手后,魏舒白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赵之洲无辜地眨眨眼,仿佛在问“怎么了”。
见叔叔阿姨吃得差不多,赵之洲拿出手机准备结账。
魏舒白抢过他手机反扣在桌面上,用一个绝对权威的眼神命令他坐好。
魏松涛开口道:“小赵也是好心,你这么凶干嘛!小赵你别介意哈,不过我们来玩肯定不能让你买单的。”
两句话的功夫,魏舒白已经付完钱了。
回到泛海国际,他收到赵之洲的信息:“我今天表现怎么样?”
魏舒白将干净浴巾找出来递给白惠,打字回复:“好极了。”
魏松涛和白惠洗漱后直接回了次卧,说太累了直接睡觉。
次日醒来,魏舒白继续领着父母游玩北京城。
圆明园、博物馆、地坛公园、雍和宫、南锣鼓巷、什刹海……紧赶慢赶,魏家三口堪堪将几个必玩景点走完了。
魏舒白送父母进了机场后,驱车直接回泛海国际。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试镜资料。
只有半天时间了,第二天一早,魏舒白就得去试镜。
10月4日,朝阳区东神文化选角工作室。
现场既有生面孔,也有熟人。一个赛一个年轻的男孩们或坐或立,手中握着剧本,神色紧张而担忧。
魏舒白从容地站在走廊尽头,早已没有了最初跑组时的那种心态。
那时候,他刚刚决定转型成演员,常常是刚从舞室排练完,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去阳光旅店、酒仙公寓、星城国际公寓寻找机会。
他那个卡其色的斜挎包总是塞得满满的,全是剧本。有时候,魏舒白会同时准备三个角色的试镜,最多的时候要背十个。
“不好意思,您不太符合我们的需求。”
“魏老师,要不您再试试别的吧。”
“抱歉,下次有机会再合作。”
一声声客气疏离的拒绝没有打败魏舒白。哪怕得跑十几个组,才能有一个组肯要他,魏舒白从不气馁。
有一日,北京光秃秃的树枝上落了一层薄雪,零星几个粉丝在公司附近等他下班。
魏舒白依旧挎着那个卡其色的大包,重得坠到他屁股后面,身边没有助理,更没有专属司机。
他转过来,笑容满面地打招呼时,一个粉丝捂着嘴直接哭了。
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。
有戏拍,魏舒白就觉得安心,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了。
10月5日。
魏舒白到公司彩排生日会上要表演给粉丝的节目。
10月6日。
魏舒白生日见面会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“啊啊啊啊小白!看我看我!”
“哥哥!哥哥!哥哥!”
大概能容纳200人的小厅里,魏舒白一出现就引起了这群女孩们疯狂的尖叫。
他站在舞台中央,握着一个黑色无线话筒,比了一根食指在嘴唇中央,笑得眉眼都弯成月牙。
场内立刻安静下来。
这两个小时,魏舒白完全属于粉丝。
而两小时后的时间,是属于赵之洲的。
赵之洲将车停在泛海国际的车库里。
随后,他拨通了魏舒白的电话,惊慌道:“哥哥!我不小心把人车给撞了!你快下来!”
魏舒白一脸凝重地出了电梯,却并没有看到赵之洲的身影。
他按下回拨,寂静的车库里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声。
魏舒白循着这铃声找过去,绕过一个拐角时,一辆绿色大G的后备箱无声无息在他面前打开了。
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几乎塞满整个后备箱,几个马卡龙色的爱心气球挂在车尾随之展开,飘在空气中。
彩灯环绕玫瑰闪烁,蓝牙音箱里响起《Celebrate》。
魏舒白先感受到的,是男人温热的胸膛。
赵之洲像幽灵一样悄然出现在他身后,伸手环住了魏舒白。
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:“喜欢吗?生日礼物。”
魏舒白任由他抱着,嘴角翘起一个小弧度。
他矜持道:“你把我当女孩哄呢?刚才生日会粉丝送我的礼物能堆满一间屋子,你堂堂Star-Z舞团首席、未来超一线演员就光送我花啊?”
鲜花中看不中用,能活七天都算魏舒白会养。
赵之洲低笑一声,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,道:“眼睛怎么长的,这么大个生日礼物看不到吗?”
触感比视线更先察觉到这是什么。
魏舒白低头摊开手掌确认了一下,震惊了。
赵之洲递给他一把车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