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之洲好奇地问:“哎,你手机上有你爸妈照片吗?”
魏舒白点点头,从相册里翻出一家三口的合照给他看。
照片里,妈妈长着一张微圆的脸,笑得眉眼弯弯。爸爸头发浓密,一脸温和。二人将少年的魏舒白搂在中间。
“你那时候好小啊,成年了吗?”
赵之洲将那图片放大了仔细看,那是他未曾参与过的时光。
魏舒白回答:“高考毕业了拍的。”
因为他是十月份的生日,所以是将满、未满十八岁。
魏舒白秉持着礼尚往来的念头,问:“你家照片呢?给我看看。”
赵之洲随意道:“手机里没照片。”
难道他和家里人关系不好?
魏舒白回忆了一下,在《执棋》剧组确实没了解过他的家庭。
他自然地转开了话题:“你放心啦,朝我这性格一看,就知道我爸妈很好相处的。”
这话不假,赵之洲从这张照片里都能看出来,魏舒白的母亲爱笑,父亲脾气好。
赵之洲将手机还给他,道:“明天白天我得去公司,不能陪你去接叔叔阿姨了。晚餐位置定好了吗?”
魏舒白本来也没想让他去接,点点头道:“定好了,就吃全聚德。”
“怎么不去四季民福?那儿能看到筒子河。大董也不错的。”
“我爸妈想去全聚德,随便吧,他们高兴就行,我也不挑。”
赵之洲没再劝他,道:“行,到时候给我发消息。”
魏舒白道:“我爸妈最多也就待个三天吧,之后就要回成都了。四号我去试镜,六号我得去生日会。”
赵之洲诧异道:“你又去试镜?这么想进步?”
魏舒白认真道:“想。”
在江西扬城那天早上,两人跑完步,赵之洲鼓励魏舒白,说他一定会红的。
但赵之洲从来没问过他:为什么那么想红?
魏舒白心底涌起倾诉的欲望,立刻又忍住,不想让那些黑暗的情绪影响此刻的静谧。
爱情第二课,伴侣不是垃圾桶,没有义务接收你的负能量。
魏舒白像只小动物,把自己缩了起来,凑近了赵之洲,第一次靠在了男人怀里。
赵之洲轻轻搂住他,冷淡的脸变得柔和。
他听见怀里的人新奇道:“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靠着你呢。”
赵之洲顿了一下,纠正他:“不是第一次。”
魏舒白回忆一番道:“不是吗?杀青后确实没有啊。”
赵之洲面色冷下来。
一个是把祝安和自己切割开了,断得干干净净。
一个是眼里从来只有一个人。
“不早了,我得回泛海国际了,把次卧收拾出来。”魏舒白打了个哈欠,从赵之洲怀里站起来,冲他摆摆手,离开了金茂府。
2018年10月1日,建国69周年暨改革开放40周年,整个北京是全国节庆气氛最浓烈的地儿。大街小巷都挂上了鲜红的旗帜,游客们甚至在脸上绘制了小小的国旗图案。
魏舒白没挤在人堆里等,而是给父母发了个极隐蔽的位置,让他们来找自己。
儿子高挑,气质出众,穿了一件薄薄的风衣。
魏松涛和白惠绕过两道雪白粗柱,一眼就看到了他,率先冲儿子招手。
虽然这块人少,但魏舒白也没敢摘口罩。他冲父亲一扬下巴,然后弯腰搂住这个身材矮小的中年女人,亲切道:“妈,累不累?”
白惠用力地抱紧儿子,心疼地开口:“妈妈的宝贝儿子,你瘦了好多!肯定没好好吃饭!”
魏松涛则是道:“好了,先走吧,这儿不方便,上车有的是时间慢慢说。”
白惠点点头,搂着魏舒白的胳膊走向停车场。
北京今天的天,就像老舍在《四世同堂》里写的一样,又高又蓝又亮。
北平之秋确是人间的天堂。颐和园里,丝丝金辉穿过十七孔洞,湖面如镜,倒映着绿意盎然的万寿山。
魏舒白在昆明湖租了一艘画舫,今日他不是艺人,只是父母的摄影师。
“妈,您别看镜头,看那边。
“对,就这样。
“自然一点。
“这个姿势不错。
“哎,爸您稍微搂着点妈。”
黄昏时分,赵之洲匆匆忙忙赶到全聚德时,菜已经上齐了。
“不好意思,叔叔阿姨,路上堵车。”赵之洲乖巧极了。
魏舒白第一次见他这么恭顺的态度,有点儿诧异。
他向父母介绍道:“爸,妈,这是我前几个月在江西拍戏交的朋友,赵之洲。你们叫他小赵也行,叫粥粥也行。”
魏舒白还特意强调了,是喝粥的粥,那是粉丝给他的爱称,圈内有时候也这么叫他。
白惠笑着道:“粥粥啊,舒白跟我提过的。”
魏松涛也和蔼地笑,但没说话,将这社交时刻留给妻子。
赵之洲瞅了一眼魏舒白:“啊?他都跟您说我什么啦?”
“还能说啥,说你对我好呗!”魏舒白插嘴道,“赶紧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烤鸭金黄焦亮,外酥里嫩,配上细细的葱丝、嫩绿的黄瓜条,抹上一点甜面酱,夹在薄薄的荷叶饼里,一口咬下,口感十分丰富。
但因为热量太高,魏舒白和赵之洲都只尝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