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好多演员拍哭戏,都是滴眼药水吗?”
“假哭?那怎么行!这可是我第一部男主戏,口碑就从这打出去了!话说其实我很擅长哭的,你还没看过我哭吧?我告诉你,明天你可有眼福了!”
“看你哭,我可舍不得……”
“好阿英,你心疼了吗?”
“……”
魏舒白嘻嘻哈哈笑着,仍在赵之洲耳边说个不停。
他只是微笑,偶尔插上几句。
星悦酒店。
魏舒白揉揉笑得发酸的脸颊,看着桌子上的剧本。
明天的戏很难演。
他其实非常紧张,晚上才缠着赵之洲,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,缓解焦虑。
魏舒白背台词背到一点才睡觉,睡前还做了几组俯卧撑。他有心再练练台词,但熬太晚会水肿,上镜就不好看了。
前天就有演员脸太肿,在镜头里完全没法看,气得林盛大发雷霆。
魏舒白和赵之洲在一旁,脸色凄然,狐死兔悲状,约定好每日都坚持跑步。
赵之洲最近的心思,却在别的事情上。
他正和人打听,谁住在魏舒白的隔壁,或者对面,或者对面的隔壁。
他不敢大肆张扬,只在吃饭、休息时,一个个找,偷偷问对方住在哪层。
如果是不同层,他就敷衍两句然后走开;问到同一层的,他就说,他助理也住那层,问对方住几号房,想跟他换。
“你怎么不叫你助理换?”邱若灵不解道。
哪有艺人为了助理换房间的。
赵之洲沉默两秒,说:“我的好多东西都堆在他那,我房间东西少,换起来方便。”
邱若灵点点头,心想这人看起来脾气不好,对下属倒是挺照顾的,随即报了自己的房间号。
赵之洲一算,那正好是魏舒白房间对面。
没等他提,邱若灵神秘地笑道:“想跟我换是吧,没问题。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。”
“什么要求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就这样,赵之洲如愿以偿,偷偷搬到了魏舒白对面。
第二天,他特意早起了十五分钟,坐在床尾,整装待发。
听到对面房门一响,赵之洲立刻开门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,“咦”了一声。
魏舒白听到动静,慢慢转过身。他素面朝天,正朝身上套着一件薄外套。
赵之洲?
魏舒白眼神微微一亮,喜色道:“怎么是你?你怎么住这儿来了?”
声音里带着点儿鼻音,萌萌的。
赵之洲心头颤了颤,说道:“昨天换过来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魏舒白穿好外套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没再多问,默默站了一会,“那以后方便了。走吧,跑步去。”
跑了半小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
回酒店稍作洗漱后,二人一起向影视城走去。
走着走着,魏舒白突然笑了一声:“这就是不红的好处了,还能这样走过去。要是太红,哪敢在街上这样走。”
赵之洲肯定地说:“你会红的。”
魏舒白被感动了:“你也会红的,我们都会很红的!”
魏舒白向化妆间走去,出来时变成了少年祝安。
18岁的造型和16岁相比,不仅束发款式变了,发簪也换了,眉宇之间多了两分成熟和坚定。
但仍然很青涩。
这两年,父亲开始与他讨论朝堂之事,有时还会采取他的建议。
祝安跟着祝子推去民间暗访,调查贪腐等事。当他看见百姓衣不蔽体、易子而食,尸横遍野的受灾村庄,心中和父亲一样痛。
这两年,戚怀英的名字屡屡从北疆传来。他收复了好几座失落的城池。朝堂之上,关于戚怀英的赞扬之声不绝于耳。
但有一件事,没人敢把消息送去北疆,传到戚怀英的耳朵里。
戚夫人去了。
戚怀英离京,戚夫人被软禁在戚府。不久后,她就大病一场,缠绵病榻。
她骤然失去长子和丈夫,次子才十六岁就远赴沙场,幼子入朝为质。接二连三的冲击导致戚夫人一病不起,勉强拖了三个月,终于咽气了。
祝安忧心忡忡,不知道戚怀英回来会有多难过。
是的,戚怀英快要回来了。
祝安既担忧,又欣喜。
今日刚传下圣旨,戚怀英戍疆有功,周王要封他为镇北大将军,命他五日内回京谢恩。祝安刚从天外天吃完酒,蹦蹦跳跳往回走。
戚怀英要回来了,他得挑件礼物祝贺他。
送什么好呢?
祝安正在脑中搜索这两年攒下的奇珍异宝。
他拐过长岁街,看见祝家府门大开。衣物绸缎散落一地,乱糟糟的,像遭了土匪打劫。
祝安心中一惊,正欲冲进去。下一秒,他后颈传来一阵剧痛,两眼一黑晕了过去。
祝安再睁开眼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,周围安安静静的。
“你醒了。”
祝安顺着声音看过去,发现说话的人竟然不陌生,是以前常来父亲书房的一位伯伯,姓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