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老师,你已经很瘦了,不需要我多吃、来衬托你的身材。”话一落,赵之洲认真打量起他来。
他怎么发现,魏舒白真的变瘦了?
林盛说:“那倒是真的,天天看见舒白都没吃多少。今天赶了个大进度,高兴,多吃点啊!”
魏舒白腮帮子鼓鼓的,含了不少食物,“嗯嗯”着点头。
他的衣衫宽大,身体略微前倾,刚好让赵之洲看见他的后背上无比清晰的骨骼走势。他瘦到有些孱弱的病态了。
赵之洲微微叹气,拿起筷子继续吃。
他多吃点,魏舒白是不是就会多吃一点?
盛扬影视城很大,容得下好几个剧组同时拍戏。影视城外头的夜市摊生意因此爆火。
店里坐不下,于是各店都在外摆了板凳桌椅,从路口看过来,十分壮观。
吃完饭,众人慢慢走回影视城,魏舒白和赵之洲在队伍最后。
魏舒白是撑得有点走不动。他最近经常节食,胃已经好久没容纳过这么多的食物,只能慢慢走,不然感觉下一秒要吐出来。
赵之洲走在魏舒白投下来的影子里,像在玩游戏。一步,两步,稳稳跟在他后面。
北疆的战争持续了数年。
祝子推有时会把军情讲给祝安听。每次听到“戚小将军”,祝安都会忍不住紧张。
他害怕听到关于戚怀英的坏消息。
不过,似乎戚家的英魂在一路护佑他。戚怀英到达漠北后,重掌戚家军,几乎战无不胜。
他终于有了戚光那两个副将的消息。这日,他带着两个亲信,乔装打扮,混入仇人营中。
帐篷外已经没有声音了,地上只有猩红的血液静静流淌。
帐篷里却映出舞女跳舞的身姿,歌声和笑声都令戚怀英愤怒。
他用长刀挑开帘子,慢慢走进帐内。
“舒白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向赵老师学习。”
赵之洲听见帐外有人小声交谈,看着帐中人影,眼前一亮。
“咔!”林盛喊道,“眼神不对啊,要狠一点。”
赵之洲点点头,调整神色。
“你是谁?来人呐!人呢!”一人掷出酒杯。
“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也敢夜闯我军营!”一人拔出武器。
少年将军目光狠戾,冲上去与二人缠斗在一起。
一位亲信欲上前帮忙,另一位却伸手拦住:“这两个人,戚将军还不当回事。杀父之仇,让将军自己报吧!”
杀父之仇?
这四个字落入两位副将耳中,他们对视一眼,对刺客的身份瞬间明了。
可惜,搏杀中哪有分心的功夫。
二人的手臂瞬间被戚怀英齐齐砍断。他双腿一蹬,将二人踹翻在地,后退两步。
“杀你们的人,叫戚怀英。我是戚光的儿子。”
话音一落,长刀砍下。
二人的头颅咕噜噜滚出了帐外,少年阴郁的眼中有着大仇得报后的激动。
两位饰演舞女的女模特凑上来,笑道:“赵老师演的真好!”
“好帅呀!”
还有一阵热烈的鼓掌声。
赵之洲朝两位穿着清凉衣衫的女孩点点头,神色无波无澜。
他看也不看正双手鼓得“啪啪”响的魏舒白,询问导演:“我演的还行吗?”
见林盛点头称许,赵之洲说了句:“导演辛苦了!”然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,立刻有化妆师过来给他补妆。
魏舒白:“好威风呀戚将军,如今连我也不理了。”
赵之洲:“我为什么要理你?你是谁?”
魏舒白坐到他身旁,眨着大眼:“我是你的安安呀,将军,把人给忘了吗?莫非……是被美女把魂都勾走了?”
赵之洲挑眉问:“你吃醋了?”
魏舒白托着下巴笑:“是啊,人家好生吃醋呢。”
剧组化妆师翻了个白眼,忍无可忍:“两位老师,打情骂俏可以,不要伤害我这个打工人可以吗!”
魏舒白笑得更开怀了,挪远了一点。
赵之洲问:“你怎么才来,不是说好来看我演这场的吗?”
魏舒白摆摆手,一副“别提了”的神情,说道:“哎呀,大晚上有点不认路,上完厕所出来跑别人剧组里了!一进去全是不认识的人,尴尬死了!”
他拿起杯子咕咚喝了几口水。
赵之洲目不转睛地盯着他。
魏舒白问:“怎么了?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
他刚刚吃火锅的时候,蘸料调得有点太咸了,此刻十分口渴,贪婪地咬着吸管。
赵之洲愉悦地摇头,瞅了瞅地上那个一模一样的水杯。
魏舒白整晚都在看赵之洲演戏。他跟孔雀开屏一样,舞刀弄剑,在女演员面前展现他的帅气身姿。
赵之洲瞧见他总瞅那些女演员,心中生气,将道具刀愣是耍出了破空之声。
林盛大为赞许:“这粥粥的武戏是真好!以前学过功夫吗?”
收工。
魏舒白高兴地搂着赵之洲的肩膀,喊:“粥粥!你刚才打得真好,林导都夸你呢!你听到没有!”
赵之洲的面色从阴转晴:“听到了听到了,魏老师。”
“男人就是要拍打戏,这样戏路才广!有了林导这句夸,等这部剧播出,肯定有好多人找你!唉,真羡慕你啊!我明天开始就要演苦情戏了,眼睛都得哭肿咯呜呜呜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