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舒白点开一个新网站,在搜索框里输入“耽美”。跳出来的百科解释让他眉头一皱,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。
攻?受?
他回到“执棋”的搜索结果,仔细浏览了一番。
魏舒白仍旧懵懵懂懂。
有评论区指路,他去阅读了一下所谓的“番外”。
“啪”的一声,魏舒白满脸通红地合上笔记本。
难怪!
难怪围读剧本的时候,他们都看着自己莫名其妙地笑!
原来其他人都知道,《执棋》是一本什么“属性”的小说。其中有些人,说不定连番外都拜读过吧!
魏舒白郁闷了,要演,也是应该他来演攻啊!
赵之洲可比自己小六岁,整整六岁!
26岁和20岁在荧幕上,差距好像不大。但荧幕外可大不一样!要知道,娱乐圈最讲究论资排辈,戏外被叫“哥”,戏里当的却是“受”?
怎么想怎么别扭!
话说,番外里那些东西肯定不会拍,魏舒白稍稍安心。
正文里的呢?吻戏也肯定会被砍掉……
那……其他身体接触呢?
魏舒白想象了一下,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,而被抱着的人,是自己……
好恶心的画面!
不行!肯定不行!
魏舒白抓起床上的手机,拨给经纪人黄晶:“晶姐,《执棋》这戏……”
他握着手机在屋子里踱步,犹豫道:“这戏我不想演了……”
数座城市之外,黄晶已经等这个电话很久了。
她淡定地开口:“舒白,你也许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。但我希望,你能先听我说完。
“这部戏是你首部男主戏吧?还是指定你来演的。导演这么信任你,全组人都到齐了,现在你要甩手走人吗?你做得到吗?
“第一次当男主角就随意违约,你有想过之后吗?在演艺圈怎么混?”
魏舒白弱弱地问:“那有没有不得罪人的方式……不可抗力因素?”
黄晶顿了一下,问:“你知道程远扬吗?还有方若恣。”
魏舒白知道他们。
他在脑中匹配细碎的资料——程远扬算是90小生里的一线了,累计票房已有20亿了。而方若恣……刚刚拿了金爵奖的影帝。
但魏舒白不知道黄晶提起他俩是什么意思。
“他俩都是演这种题材的剧才爆火的。
“火了,才轮到你挑剧本。
“有流量,才有人肯用你。
“这个市场此时人人观望,却不是什么人都能狠下心来。
“舒白,我知道你一直很有野心,对人生很有规划……相信我,对于这种不重要的东西,暂时忍一忍好吗?”
不多时,魏舒白挂断电话。
他被黄晶说服了。
笔记本被再次打开,魏舒白决定放下偏见,重新看待《执棋》这部作品。
《执棋》是一部权谋剧。
幼学之年,祝安与戚怀英于私塾相识,学堂上交流文章,堂下切磋武艺。同窗数载,两人建立了深厚的情谊。
祝安是祝子推的独子。
周国的疆土上,即便是黄口小儿,也知道祝子推这个名字。
他是忠臣之首,推行了数不清的利民之策,百姓们爱他。
他是圣上师友,不结党、不贪名图利,奸臣们忌他。
而戚怀英,是卫北大将军戚光的次子。
他的长兄是戚怀仁,十七岁就随父出征,镇守北疆。
姓戚的往祖上再数三代,都是叫得上名的将军、武官。
戚家不止培养儿郎们的武艺,同样看重文化课程。因此,戚怀英和祝安在幼时便是志趣相投,互相欣赏。
六年时间匆匆而过,戚怀英快满十六岁了。这是《执棋》剧组开机后拍的第一场戏。
今夜戚府灯火通明,却不是为了庆祝什么节日。
哭声、厉喝声从戚府深处传来,府门处把守的官兵眼神冰冷,将每一个靠近戚府的人都赶走。
书房、卧房全都被翻得乱七八糟,衣物铺盖散落一地。大大小小的账本被搜出来,扔到厅前,聚成一堆。
护军们在找戚家叛国通敌的证据。
皇城护军之首杨统领站在正厅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满院子的人。
戚夫人搂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。那是戚怀英的弟弟,戚光的第三子,戚怀冉。
戚夫人脸上有未干的泪痕,柔声哄着怀里的戚怀冉,让他不要哭。
戚府下人趴在地上,浑身哆嗦,不敢抬头,身边围满了护军。
赵之洲饰演的“戚怀英”跪在母亲身边,背影挺直,满脸倔强。他身着黑衫,袖口扎着深红腕带,一双眼如同寒星。
杨统领阴沉的视线扫过众人,最后盯在戚怀英身上。
戚怀英直视杨统领,眼中没有丝毫退缩。
他戚家,不会叛国!
他父亲,不会通敌!
魏舒白看见林盛点点头,和刘副导交流:“这个表情还可以。”
摄像机围着两人拍了一阵。
林盛导演拿起对讲机指挥:“士兵入场!”
“报!书房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