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过沈若钧无数次“我爱你”的话语,却从没有哪一次,要比这一次的爱浓烈,哪怕是林遗这样对爱很迟钝的人,也感受到了沈若钧前所未有的爱意,比之前更烈,更疯狂,更不顾一切。
他回抱沈若钧,抑郁症让他没什么力气,可他却依然用尽全力将他抱紧,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,生怕对方一不留神就走了,就抓不住了,“我也是,我也爱你,爱了你好多年了。”
沈若钧感觉心被钉在原地,他明白的太晚了,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了,你爱我爱的很辛苦是不是”。他轻声问林遗,引导他说是。
“没有,没有辛苦,沈若钧,你看到墙上的东西了是不是。”知道了我的过往,看到了我的痛苦,我以为你不会爱我了。
“嗯,不仅看到了,李奶奶还跟我说了很多你的过去。”
林遗脑子转的有点慢,他囔囔着“李奶奶”。好像是他家后面那个奶奶,小时候对他很好,还经常给他做鸡蛋面的那个李奶奶。
沈若钧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封,“当时怎么不给我这封信。”
纸张上有几条折痕,还有一块笔记被晕开了,林遗没去多想,只想抢过来,被沈若钧躲开了,“当时我们还在吵架,这封信写得不好,会让你觉得我一直在跟你诉苦,你不喜欢这样,你说你不喜欢装可怜。”
“怎么会,写得很好,我不会觉得你可怜,我只会心疼你。”沈若钧心疼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,像小时候爸爸妈妈亲吻襁褓的婴儿,可沈若钧觉得他跟那些父母没什么区别,都是抱着自己的宝贝,吻着自己最爱的人。
心疼你小时候的孤独,初中时的无力,心疼你我不在的每时每刻。
林遗又抱紧了一点,这一动便扯到了针头,他下意识“嘶”了一声,沈若钧立马把他的手小心拿过来检查,针头有些歪了,沈若钧按了铃,护士过来给林遗重新调整了一下。
沈若钧出去跟医生谈话了,护士姐姐问林遗,“那是你朋友嘛,好帅啊。”
林遗轻笑,很温柔的说,“是我男朋友。”他是很帅,还很厉害,我很爱他。
护士一听也笑了,“是嘛,你男朋友很爱你呢,我昨天查房路过的时候,听到病房里有哭声,当时还吓了一跳,我凑近看了才知道原来是他握着你的手在哭,嘴里还说着话。”她将针头处理好,又换了瓶药水,“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,别让爱你的人担心了。”
林遗笑道,“嗯,谢谢你跟我说这些。”
主治医生办公室里,沈若钧坐在沙发上,问一旁的林医生,“他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
“按理来说,其实今天打完点滴就可以办理出院,但是他的情绪很不稳定,身边必须得有人陪着,如果是回家照顾,必须得保证时刻有人看着他。”
“我知道了,还是办理出院吧。”
沈若钧办理完了出院手续回到病房,发现林遗静静地看着窗外,单薄的背影,住院这几天他瘦了很多,医院是治病人的,怎么会适合养人呢。
他更坚信将林遗接回去住,是个正确决定。
他辛苦一点没关系,林遗好就行,他愿意毫无保留,耗尽自己的全部去爱他,照顾他。
沈若钧推门进去,走到床边,开始收拾他这几天住院的衣服,“打完这瓶点滴,带你回家。”
林遗一愣,“可是医生说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“我跟医生商量过了,有人照顾就可以回家。”他走进摸摸林遗的头,“我会在家陪着你,直到你完全好起来。”
“可是这样,你还得工作,太辛苦了,我不想你迁就我。”听到沈若钧为了他留在家里,心里的配得感又隐隐作祟了。
沈若钧叹了口气,果然啊,对爱的配得感太低了,不是一时半会可以习惯过来的,时间还长,他耐心也很好,可以慢慢来。
“你不用这样的,反正我习惯了一个人在……”家字还没有说完,他就被沈若钧捂住了嘴。
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词,伴随着一生,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阵痛。
林遗看到沈若钧的脸色冷下来,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正准备说对不起时就被沈若钧打断了。
“不许说对不起。”他倾身抱住林遗,“以后你只需要习惯两个人在家,习惯我陪在你身边,习惯依赖我,习惯离不开我,知道嘛?”
”嗯。“
沈若钧轻笑,在他唇角落下一枚吻,“很乖。”
“那,还要不要回家?”
“要。”
“说爱我。”
“我爱你,林遗爱沈若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