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晚,天空一点点黯淡,沈若钧回到车上,只有那封信跟着他出来,他没急着离开,安静地坐在车里没动,眼里无神。
正是晚饭过后,很多老人正吃完饭结伴出来散步,路过林遗家,车俩还未开走,周围邻居走上来敲了他的窗户,外面的人敲了几声沈若钧才听到回过神来。
他将车窗放下,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眉,却眉眼弯弯的看着这个外来的年轻人,和蔼地看着他笑,“小伙子吃饭了嘛?要不来我家坐坐,奶奶给你下碗面。”
老人说话很慢,但字字清晰。
沈若钧摇头婉拒,“谢谢,不用麻烦了,我一会就走。”
老人都很犟,在他们看来,吃饭必须一日三餐按时按点,天冷添衣,都是刻在骨子里的,沈若钧犟不过老人,跟着他去了林遗后面的房子,老人让他随便坐,等个几分钟,一碗热腾腾的面端了出来。
一碗简单的鸡蛋面,跟之前很晚回家林遗给他做的很像。
沈若钧道了谢,安静的吃起来,他不是话多的人,平时在家里吃饭大多也是他在吃,林遗在一旁叨叨说个不停,他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。
正当他准备开口,对面的老人慢慢说起话来,“你是林丫头的朋友吧?”
沈若钧点头,男朋友这个词或许在老人听来也只是以为是男性朋友,说多了也会遭人议论。
“我今天看到他家门口停着车,还以为是这丫头回来了,转了几圈才发现不是他。”老人顿了一下,有些抱怨的说,“我说这丫头回来了,怎么可能不来看我,来我这坐坐。”
“奶奶,她跟你很亲近嘛?”
李奶奶笑道,“是啊,小时候他不喜欢待在家里,经常在外面玩,其他小朋友也不喜欢带他玩,就自己一个人蹲在旁边看蚂蚁,看着他们玩。”
她叹了口气,“其实我知道他很想跟他们一起玩,所以我把他叫到我们家,让他跟我孙子两个人一起有个伙伴,他不爱说话,我孙子也是个闷葫芦,两个人啊半天说不上十句话,许是性格像吧,两个人一直关系不错,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联系,我也没问过了。”
沈若钧安静的听着,李奶奶口中说的孙子,应该是林遗的发小李汾言。
夏天悄悄来了,蚊子也开始肆无忌惮,李奶奶将头顶的风扇打开,噪音掩盖了话声,李奶奶年纪大了听力不好,沈若钧刚才说的话她没听到。
沈若钧提高音量,问他,“他小时候过得怎么样?”
话音刚落,李奶奶就红了眼,一脸心疼的徐徐道来,“他啊,是个苦孩子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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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城私人医院,808病房。
阳光照射进来,冰冷的病房温暖起来,光线落在林遗林遗脸上,偏爱他的鼻子,嘴唇,特别是眼睛。
林遗缓缓睁开眼,眼光有些刺眼,他眯着眼适应光线,沈若钧就陪在他床边,手里还握着他的手,他动了一下,沈若钧便醒了。见他醒过来,沈若钧立马靠过来问他怎么样,有没有哪不舒服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已经退烧了,才稍微放心。
林遗摇头,嘴角强行扯出笑容,嗓子有些哑的说,“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他想好好看看沈若钧,发现他这几天瘦了一点,整个人看起来很累。
他看着心疼,他低下头,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沈若钧看着他温柔的笑了,“说什么胡话,要不要坐起来?”
林遗点头,沈若钧没有走到床边去调坐档,他慢慢将林遗扶起来,半抱在自己怀里,让林遗放松地靠在自己身上。沈若钧替他挡下了刺眼的光,这下,耀眼的光落在了他身上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了?”他昨天醒了的时候只看见了妈妈,妈妈告诉他沈若钧去了南城,林遗便猜到了他的目的。
沈若钧点头,眼神柔情似水,“看到了很多东西,也知道了很多事情。”他倒了杯水递给林遗,“来,喝点水,嘴唇都干了。”
他摇头表示不想喝,沈若钧没多说,将水倒进自己嘴里,用手勾起林遗的下巴,低头将水渡给他。
一口水喝完,林遗的泪从眼角流了下来,滴到了沈若钧手上,像是被烫到一般,沈若钧手抖了一下,替他抹去眼角的泪。
林遗苦笑,他迟早是要知道的,他的梦,是不是该醒了。他根本就不是沈若钧看到的那样心软,对谁都很好。
其实他锱铢必较,睚眦必报,是个利益之上,不顾感情的人。
他都知道了,他会不会离开他,林遗揪着他的衣服,身体在发抖,开始躯体化了。
沈若钧将他抱紧,安抚着拍他的背,两人紧抱着,谁都说不出话来。林遗不知如何开口,沈若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我爱你”。安抚爱人最好的话莫过于爱。
怀里的林遗明显一怔,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沈若钧,其实沈若钧说过很多次“我爱你”,每次他们完事后,沈若钧都会怜惜的边吻他,边说爱。
每次沈若钧要出差也是在走前说“我爱你,等我回来。”